笑道:“感谢您的指点,”
“过了眼前这一关,又得到书记您的真传,我对未来充满信心。”
然而。
听到这话,中年人却冷笑了一声。
“这关过了吗?我看未必。”
谢长树一愣,转过身来:“书记,您这话什么意思?以祁同炜的身份没有再提一句长伟,相信已经翻篇,我也做到极致。陈天明和吴小勇也没理由再纠缠。这件事,难道还有变量?”
中年人摇了摇头,背着手,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声音幽幽。
“树欲静而风不止,长树你要多做准备,尤其是谢老寿宴当天,恐怕会再起波澜。
谢长树闻言,眉头瞬间紧锁,陷入了深思。
……
奥迪100,暖气开得很足。
但车厢里的气氛却有些沉闷。
陈天明、吴小勇两人都沉默不语,完全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祁同炜看了他俩一眼,突然笑了。
“怎么?都被谢长树的人格魅力折服了?”
说着,他点燃一支烟,降下一点车窗,任由冷风吹进来。
“觉得我这么逼他,让他亲手敲断亲弟弟的腿,有点太残忍了?有点于心不忍了?”
陈天明和吴小勇对视一眼,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哥,说实话……”
陈天明挠了挠头:“虽然谢长伟那孙子确实该死,但他毕竟实打实被打断了腿。那可是粉碎性骨折啊,一辈子都得是个瘸子。都是圈子里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落得这个下场确实有点惨。”
吴小勇也叹了口气:“是啊,而且谢长树最后那个样子,为了给弟弟赎罪,把姿态放得那么低,还虚心向你请教……我觉得这人是个真汉子。”
说到底,这两人还是年轻。
九十年代初的纨绔,虽然贪玩要面子,但底色还没后世那么黑。
看着同类落得如此下场,难免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呵呵。”
听到两人的话,祁同炜冷笑了一声。
他吐出一口烟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两人。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你们以为谢长树挥泪斩马谡,是给我交代?是给你们赔罪?是被我逼得没办法了?”
“错!”
祁同炜声音陡然变冷,如同窗外的寒风。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此人权利欲极重,心思深沉到了极点。你们想想,如果这件事公开了,会是什么结果?”
“因为没造成严重后果,谢长伟顶多是被家里关个禁闭,过两年还能出来混。但那样一来,这件事就会成为谢家的污点,成为攻击谢长树管教不严、家风不正的把柄!”
“他的政治羽毛就脏了!”
祁同炜弹了弹烟灰,眼中闪铄着看透一切的瑞智光芒。
“所以,他必须这么做!”
“打断亲弟弟的腿,一是为了彻底堵住我们的嘴,让我们不好意思再追究。二是为了立他大义灭亲、治家严谨的人设!”
“他牺牲的是谢长伟一条腿,保全的却是他自己政治前途!甚至还能博取同情分,让大家觉得他谢长树是个讲规矩、有担当的大哥!”
“你们都被他一心为公、忍辱负重样子给骗了。”
“这是枭雄手段!是极致的利己主义!”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陈天明和吴小勇脑子里的迷雾。
两人张大了嘴巴,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这就是顶级权谋的逻辑?
原来在那看似悲壮的断臂求生背后,竟然藏着如此冷酷的算计?
“这……这也太可怕了……”陈天明喃喃自语,“连亲弟弟都能算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