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炜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港商?煤化工?”
祁同炜微微摇头,眼神平静如水。
并没有因为李达康的翻身而感到愤怒,也没有因为对方可能带来的威胁而感到紧张。
在他眼里,李达康也好,那个什么港商也罢,都不过是这风县大舞台上的匆匆过客。
“高老师,您多虑了。”
祁同炜对着电话,淡淡地说道。
“李达康想搞经济,想拉投资,这是好事。”
“风县穷了太久了,老百姓苦了太久了。不管他是为了自己的政绩,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只要能拉来投资,真能建起工厂,让老百姓有工打,有饭吃,那就是大功一件。”
“我祁同炜,乐见其成!”
高育良一愣,急道:“可是同炜,他李达康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他得势了,能有你的好果子吃?”
“高老师。”
祁同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和格局。
“他搞他的工业,我种我的树。”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他会不会针对我……”
祁同炜轻笑一声。
“他要是真有本事把风县的gdp搞上去,我给他鼓掌。他要是敢把手伸到沙河镇来搞破坏,我自然有办法剁了他的爪子。”
“所以,您不用卡他,也不用掣肘。”
“顺其自然,让他去折腾吧。”
“只要是在法律法规的框架内,我们都要支持风县的发展。这也是为了大局。”
这番话,说得高育良哑口无言。
拿着电话,怔怔地听着,心中既有对学生胸襟的敬佩,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太子爷到底是太子爷啊!
这份气度,这份格局,确实不是李达康那种钻营之徒能比的。
“好,同炜。”
高育良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欣慰。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老师也就放心了。我会配合市里的工作,不会给他使绊子。”
“但他要是敢乱来,你随时告诉我,老师这把老骨头还是能咬人的!”
“谢谢老师。”
挂断电话。
祁同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陈道几……港商……”
他摇了摇头,没想明白到底是那一位。
毕竟,港岛沃尓沃多如牛毛,他也不可能全清楚。
或许这个李达康真的走了狗屎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