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你不在体制内了,凭着这份牺牲,祁书记会亏待你吗?我李达康会亏待你吗?”
“石头沟的项目建成了,那是几千万的产值!哪怕随手指头缝里漏一点给你搞个运输队、搞个采摘园,不比你当这个破镇长强?”
“但如果你不扛……”
李达康的眼睛眯了起来,寒光四射。
“如果要深究起来,前些年你修路那些烂帐,是不是也要一起翻出来晒晒太阳?”
“到时候,可就不是撤职那么简单了!”
“那是得进去踩缝纴机的!”
“你自己选!”
这番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威逼,利诱,分析利弊,切断退路。
李达康将这一套权谋之术运用得炉火纯青,将应鸿祺逼到了死角,没有任何回旋的馀地。
应鸿祺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官大一级压死人。
在李达康和祁同炜这种强势人物的夹击下,他就是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臭虫。
良久。
应鸿祺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县长……”
“我……我扛。”
“报告……我会写。”
李达康闻言,站起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档,扔在桌子上。
“不用你写了。”
“报告我已经让人帮你拟好了。”
“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个字。”
应鸿祺颤斗着拿起那份文档。
这是一份《关于沙河镇石头沟“xx”塌方事故的检讨与责任认定报告》。
报告里,字字句句都在强调镇长应鸿祺“急功近利”、“指挥不当”、“忽视安全隐患”。
而关于镇委书记祁同炜,只有轻描淡写的一句:
“镇委书记祁同炜同志因在京城争取项目资金,未在现场,对具体施工安排不知情。”
这一笔,把祁同炜摘得干干净净,甚至还隐隐透出一股“书记在外奔波,镇长在家闯祸”的悲情色彩。
太狠了。
真的是太狠了。
应鸿祺看着那份报告,惨笑一声。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这位李县长的差距,不仅仅是级别,更是心肠!
他拿起笔,在报告的末尾,颤颤巍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彻底结束了。
……
李达康拿着签好字的报告,走出了破旧的村委会。
外面的雨还在下,但他心里的石头已经落了地。
他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危机?
不。
在他李达康手里,危机永远是转机!
这一手,不仅保住了项目,保住了祁同炜,也就是保住了那层通天的关系网,更是帮助祁同炜借机拿下了应鸿祺这个不听话的地头蛇!
一石三鸟!
至于应鸿祺个人的荣辱得失?
在风县经济腾飞的大局面前,在一个国家级项目的成败面前,牺牲一个小小的镇长,又算得了什么?
这就是政治。
这就是代价。
“回县里!”
李达康钻进车里,对司机吩咐道。
“马上把这份报告传真给市委和省安监局!”
“另外……”
他看了一眼手表。
“算算时间,祁书记也快回来了。”
“等他下了飞机,把这份报告直接送到他手上。”
“告诉他,家里的事,我李达康帮他平了!”
……
万迈克尔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