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这种带着泥土味儿的特产,那才叫情分,才叫尊重!
“哎!我这就去!这就去!”
陆梅渊再也不觉得丢人,转身一路小跑冲向越野车。
不一会儿,象个大力士一样,左右手各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编织袋,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包装确实土气,袋子上还印着“xx化肥”的字样。
但在场的其他两人,谁也没有嫌弃。
赵山甚至亲自伸手接过来一袋,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头:“好东西!沉甸甸的!小炜,你有心了。”
两拨人就在《务实》杂志社门口分道扬镳。
祁同炜上了赵山的车,直奔赵家。
而陆梅渊,则重新回到了那辆挂着军a牌照的越野车上。
“老陆,中午我就不陪你了。”
祁同炜临走前,隔着车窗嘱咐道。
“陈哥会安排你食宿。好好休息一下,下午我完事去找你。”
“哎!书记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陆梅渊连连点头,目送着赵山的车远去。
车内。
陈明一摆手,司机发动车子,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还有些局促的陆梅渊,笑了笑。
“陆镇长,坐了一上午飞机,累坏了吧?”
他的声音很温和,没有半点架子。
“先带你去住的地方安顿一下,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咱们再去吃饭。”
“哎!麻烦陈团长了!”
陆梅渊受宠若惊,屁股只敢坐半边椅子。
“不麻烦。”
陈明随口对司机吩咐了一句。
“去京西宾馆。”
“吱——”
司机应了一声,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直奔西长安街方向而去。
然坐在后座的陆梅渊,在听到“京西宾馆”这四个字的瞬间,整个人象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僵住了!
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大,半天合不拢,差点没直接从真皮座椅上滑下去!
京西宾馆?!
我滴亲娘祖奶奶哎!
不怪他如此失态,实在是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太重!
作为体制内的人,哪怕只是个乡镇干部,谁还没听说过京西宾馆的大名?
那是会场之冠!
是国家最重要会议的举办地!
素有“不挂牌的国宾馆”之称!
那里不对外开放,没有介绍信,没有特殊通行证,别说住进去,就是靠近大门口都不行!
据说,多少封疆大吏进京办事,想住进去都得排队,甚至还得找门路!
自己……
自己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副科级副镇长,竟然要住进京西宾馆?!
这不是做梦吧?!
陆梅渊本能地想要拒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夹克,还有脚上穿了五六年的旧款皮鞋,心里一阵发虚。
这身打扮,进那种地方,那不是给祁书记丢人吗?
不是给咱们沙河镇抹黑吗?
“陈……陈团长……”
陆梅渊哆哆嗦嗦地开口,想要说换个普通招待所就行。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
这是祁书记的安排,是这位上校的安排。
要是拒绝了,那就是不识抬举,就是给脸不要脸。
万一给祁书记惹了麻烦,那罪过可就大了。
怀着这种既忐忑又激动的复杂心情,陆梅渊象个即将上刑场的囚犯一样,死死抓着车门扶手。
车子一路向西。
终于。
一座宏伟、庄严,却又透着一股神秘气息的苏式建筑群,出现在了视野中。
那就是传说中的——京西宾馆!
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