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推带骑。
三个多小时的崎岖山路,颠得祁同炜骨头都快散架了。
终于,在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之前,他抵达了孤鹰岭山脚。
侯家村。
刚到村口,祁同炜瞳孔就是一缩。
不对劲。
这里太富了。
和岩台乡其他村子那种触目惊心的赤贫不同,侯家村的村民干净得有些过分
村口那几个聚在一起晒太阳的老人,还有在旁边嬉戏的小孩,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好衣服贵衣服,但干净整洁,几乎看不到一个补丁。
这在全省最穷的岩台乡,简直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祁同炜心里瞬间有数。
推着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往村里走,村口几个老头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警剔和不善。
眼神不象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倒象是在看一个突然闯入领地的仇人。
祁同炜明白,和前世一样,这些老家伙没一个好东西。
全是望风的。
整个侯家村,从根上就烂透了。
他装作不知情,脸上堆起一个朴实、甚至带着几分学生气的笑容,推车上前。
“老人家,跟您打听个道。我是咱乡司法所新来的,叫祁同炜。这不来咱们村进行普法宣传。”
他拍了拍车后座的帆布袋。
“请问,村长侯文权是哪一家?”
听到“司法所”三个字,那几个老家伙紧绷的身体明显松弛了一些。
一个看上去五十出头,最为精壮的老家伙眯着眼,开口了,声音沙哑:
“乡司法所的?管我们这片的不是老程吗?咋换人了?”
祁同炜笑着点头,这都在预料之中。
“没错,是程杰程师傅。不过他老人家岁数大了,几十里山路跑下来,身体吃不消。从今天开始,我来替他。”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打消了对方最后疑虑。
老家伙们放松了警剔。
那人朝着村里指了指:“喏,那家就是。全村最破的那栋土坯房。”
又补充了一句:“老侯刚从地里忙完回去,你去找他吧,人在家。”
“谢了您嘞。”
祁同炜道了声谢,推着车往里走。
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打量着整个侯家村。
越看心中的冷笑越浓。
富裕!
一个大山脚下的穷村,凭什么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停着崭新的嘉陵摩托车?
甚至好几家的院里,还停着崭新的手扶拖拉机!
侯家村一没矿,二没特产,这年月又不能撸小贷发家。
他们凭什么这么富?
祁同炜心中了然。
和前世一样,这里依旧是个制毒窝点!
推着二八大杠,径直走进了那栋全村最破、甚至连院墙都塌半边的村长家。
这表面功夫倒是下了本钱。
祁同炜清楚记得,侯家村制毒贩毒的真正头子,就是这个侯文权。
前世,也正是这个家伙,下令悬赏一万块要自己的命!
“有人吗?侯村长在家吗?”
祁同炜站在院子里,高声喊道。
片刻后,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打满补丁旧衣服,一脸憨厚朴实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祁同炜一眼就认出了他。
大毒枭,侯文权。
“你找谁?” 侯文权皱眉打量着祁同炜,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警剔和疑惑。
“您是侯村长吧?我叫祁同炜,乡司法所新分配来的大学生。来咱们村进行普法宣传。”
祁同炜笑着拍了拍后座的帆布袋。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