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声色等待着那个年轻人的到来。
……
又到了一年毕业分配季。
一辆从京州开往林城长途大巴车,在坑洼不平的国道上颠簸着。
“同炜,快看!那山好高啊!”
陈阳象一只刚出笼的小鸟,兴奋地趴在窗边,对窗外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林城看着也不错嘛,虽然楼不高,但路上挺干净的。”
对她而言,这趟旅程充满了新奇。
虽然是被发配到了基层,但一能暂时离开父母,二能和心上人长相厮守。
那点因为分配不公带来不快,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甚至开始畅想,到了林城之后,两个人租个小房子,过上甜蜜的二人世界。
祁同炜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古井无波。
望着窗外飞逝的荒凉景象,心中毫无波澜。
林城。
前世,他怀着满腔的不甘与愤懑来到这里。
这一世,他是主动回来的。
没有让高育良插手自己的工作,甚至在几个月前,就亲自打电话“警告”过这位恩师,不许为他做任何安排。
原因很简单——
他怕高育良用力过猛,把事情搞砸了。
怕那个该死的蝴蝶效应,让自己三颗子弹换来的一等功,彻底飞了!
前世那三枪,不能白挨!
这份功劳,必须堂堂正正地,亲手拿回来!
几个小时后,大巴到站。
祁同炜帮着陈阳拎着行李,把她送到了市检察院报到。
安顿好女友,祁同炜独自一人,背着那个简单的行李包,走进了林城市司法局大门。
前世的轨迹,几乎一模一样。
局长不在。
人事科的科长接待了他,很快办好所有手续。
祁同炜以为,自己会和前世一样,被一台破吉普,一个普通干事,送去岩台乡。
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
然而,就在他办完手续,准备离开时,变故发生了。
人事科长办公室电话突然响了。
科长接起电话,只“喂”了一声,腰杆瞬间笔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是是是……刘局……您放心……在呢,刚办完手续……好,好,我马上带他下去!”
挂断电话。
科长看向祁同炜的眼神,瞬间从平淡变成敬畏和巴结。
“祁同志!你看这事闹的!”
“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刘副局长刚好要去岩台乡检查工作,点名要让你坐他的车,亲自送你下去!”
祁同炜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瞬间明白,这是高育良的手笔!
这位恩师终究还是没忍住,擅作主张了!
高育良确实是好意。
他不敢违抗太子的命令,不敢插手分配。
可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祁同炜,真就一个人灰溜溜地去乡下报到?
他这个护道人脸往哪搁?
于是,退而求其次,自作主张,给司法局打了个招呼。
必须高规格!
必须让下面的人知道,祁同炜虽然下基层,但有靠山,别来找麻烦。
然而,他这番画蛇添足的举动,却造成了意想不到的反效果。
黑色的桑塔纳停在司法局门口。
大腹便便的刘副局长热情地帮祁同炜拉开车门,嘘寒问暖,姿态低得吓人。
祁同炜暗叹一口气,坐了上去。
……
几十公里外,岩台乡。
破旧的司法所办公室里。
所长杨小林刚接到了局里的电话。
“砰!”
他猛地挂断电话,饱经风霜的脸满是铁青和厌恶。
杨小林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