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去岩台乡!正好方便照顾同炜!”
陈岩石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在陈阳的头顶轰然炸响。
她彻底懵了,傻傻地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甚至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父亲。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
“爸!您刚才说什么?让……让我也去岩台乡?”
去那个全省最穷,连自来水都没有,交通基本靠走的偏远山沟?
自己一个堂堂汉东大学政法系的研究生,毕业了不去省直机关,不去市里的公检法,反而要去那种地方?
陈岩石却沉下了脸,那张刚刚还因为见到准女婿而笑容满面的脸,此刻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仿佛又回到之前公安局长的职位。
“怎么?你不同意?”
他看着女儿,语气严厉。
“是嫌那里条件艰苦,还是觉得委屈了你这个大学生?”
说着,目光扫过沙发上同样有些错愕的祁同炜,声音更是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近乎狂热、替天行道的意味。
“同炜能去,你凭什么就不能去?!他是你男朋友,将来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你现在为他牺牲一下,为国家做点贡献,不可以吗?!”
“你看看你现在这娇生惯养的样子!一点苦都吃不了!想当年我的情况比同炜现在还要难上百倍!缺衣少食,朝不保夕,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革命!你妈跟着我,从枪林弹雨里走过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她抱怨过半句吗?!”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陈阳的心上,堵得她哑口无言。
眼泪在眼框里打转,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荒谬。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徘徊——我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位亲生的?不会旁边这个祁同炜,才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吧?
祁同炜也懵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位准岳父在见过爷爷之后,“后劲”竟然这么大!
这思想觉悟,这牺牲精神,简直比当年的老红军还要纯粹,还要极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爱屋及乌了,这简直是把自己当成了爷爷麾下的老兵,任何事情,都要以祁司令的意志为最高指示。
他陈岩石可以为了信仰牺牲一切,就想当然地认为他女儿,也理所当然地应该跟着一起牺牲!
这叫什么事儿啊!
祁同炜可不想自己女朋友跟着去遭那份罪。
岩台乡什么条件,他比谁都清楚。
穷山恶水,民风彪悍,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大学生去了那里,别说照顾自己,她自己能不能适应都是个问题。
更何况,自己本来也没打算在那个小地方待多久。
之所以坚持要去,不过是想把前世那份用三颗子弹换来的一等功,堂堂正正地拿回来。
毕竟,前世那三枪,不能白挨不是?
等功劳到手,级别顺理成章提上去,然后想办法主政一方,这才是他未来仕途的规划。
带着陈阳?那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想到这里,他连忙开口解围:“伯父,真的不用!阳阳她一个女孩子,去乡下生活不方便,去了也发挥不了作用,太委屈她了。真的不用……”
陈岩石还当准女婿是心疼自己闺女受苦,心中更是对他高看了一眼,觉得这还是祁司令教导有方,孙子不仅懂事还体贴人,比自己教育要强百倍。
不过,他认定的事情,又岂会轻易改变?
大手一挥,态度无比坚决。
“不行!必须去!同炜你都能吃苦,她凭什么就不能吃?!年轻人就应该到艰苦的地方去锻炼!我看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