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等舱内，祁同炜看着身旁这位热情自来熟的中年人，心中不禁感叹。
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牟中。
这个名字，在九十年代的华夏，可以说标杆性的商业传奇。
他用几百车皮的罐头、纺织品，从分崩离析的北方邻国，换回来四架崭新的图-154客机，创造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商业神话。
而且不止如此，除了飞机之外，还换回来例如钢铁、机床等等毛熊不值钱，在国内却是宝贝的物资。
祁同炜对牟中，心里还是有几分佩服的。
不过他也知道，此时的牟中应该还未真正打通北国那条通往财富之巅的商路。
京城到莫斯科，有着接近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会一会这位传奇人物。
祁同炜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祁同炜。”
两人就此攀谈起来。
几番交谈下来，祁同炜发现牟中果然名不虚传。
思维之跳跃，胆识之大，远超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的企业家。
可惜，在多了几十年见识的祁同炜面前，商业奇才根本不够看。
聊了一会，祁同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牟大哥，你这次去北边，是准备做什么大生意？”
牟中叹了口气：“嗨，这不是摸着石头过河嘛。那边现在乱得很，机会多，坑也多。我就是去看看，能不能用咱们国内积压的那些轻工业品，换点他们用不上的重工业设备回来。”
祁同炜笑了。
他放下水杯，用更不经意的语气，抛出了一个足以石破天惊的点子。
“设备有什么好换的？铁疙瘩一堆，运回来都费劲。要我说不如直接换飞机。”
“飞机？”
牟其中当场就愣住了，看着祁同炜象在看一个疯子。
“祁兄弟，你没开玩笑吧？那玩意儿是国之重器，能说换就换？”
祁同炜淡然道：“此一时，彼一时。毛子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吃的，是穿的，是能让老百姓过冬的日用品。飞机那玩意儿，对他们来说，现在就是一堆飞不起来的废铁，放着还得花钱保养。你用罐头、被子、暖水瓶、甚至泡泡糖去跟他们换，你看他们高不高兴？”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牟中脑中的所有迷雾！
他呆呆地看着祁同炜，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本只是看对方能坐头等舱，觉得不是一般人，想客气一下，交个朋友。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竟然碰上了一位神人！
一位真正的商业奇才！
牟中瞬间变得热情似火，凑到祁同炜身边，压低了声音，开始兴致勃勃聊了起来。
从如何当倒爷聊到，他将来要租毛子火箭，把华夏的卫星送上天宏伟蓝图。
这些话如果别人听，少不得会惊讶。
可祁同炜毕竟多了二十多年的见识，只是笑着点点头。
就在此时，他突然想起一个关于牟中的着名传说，决定亲自验证一下。
祁同炜煞有其事提出了一个惊天计划。
“老牟，我有一个点子，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咱们把喜马拉雅山炸开一个五十公里的口子，让印度洋的暖湿气流吹到青藏高原，把那片不毛之地，变成塞上江南……”
祁同炜本以为，这不过是后世以讹传讹的笑谈。
谁成想，牟中听完后，猛地一拍大腿，双眼放光，大呼一声！
“绝了！”
“兄弟！你这个点子真是利国利民，功在千秋！这事必须马上上报给国家！”
祁同炜瞬间无语。
看来后世网传是真的。
这老小子也不太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