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道:“祁!你真不该答应他!把仰光还给这帮该死的英国佬,他们根本就守不住!一旦日本人卷土重来,我们之前所有的牺牲,不都白费了吗!”
祁振邦看着车窗外,在德军轰炸下满目疮痍的城市,冷笑道:“老史,我什么时候答应归还了?”
“我只是答应‘建议’一下而已。至于光亭兄和我那位远在山城的校长,最终听不听这个建议,那可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史德威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一脸震惊地看着身旁这个比狐狸还要狡猾一百倍的年轻人,喃喃自语道:“祁!这就是你们华夏人常说的兵不厌诈吗?”
祁振邦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老史,你这个成语用得可不恰当。”
“我们和可敬的英国盟友是敌人吗?”
……
鬼子南方军司令部。
此刻,整个司令部弥漫着一种战败后,末日来临般的沮丧、压抑和死寂。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参谋和军官们全都低着头,脚步匆匆,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气,如同行尸走肉。
作战室,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小山般的烟头,曾经代表着帝国荣耀的作战地图,此刻却无人问津,静静地挂在墙上,仿佛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惨败。
山下奉文和岗村凝次,这两个帝国陆军的顶级大脑,如同斗败的公鸡,形容枯槁,精神萎靡。
就在气氛压抑到让鬼子窒息之际,突然,一名参谋敲门走了进来,他低着头,声音干涩地汇报道,海军派来的几十位协调人员,准备前来辞行。
一听到“海军”这两个字,山下奉文的脸上,便立刻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懊恼与愧疚。
在他看来,是自己的计划葬送了帝国海军辛辛苦苦、积攒了几十年才初具规模的潜艇部队。
他有气无力地对着门口的参谋,挥了挥手。
“让他们进来吧,我要亲自给他们鞠躬道歉。”
就在这时,一旁的岗村凝次,如同死人般平静的脸上,脸色却微微一变。
他突然捂起了肚子,露出一副极其痛苦的表情,对山下奉文道:“山下君,真不凑巧,我的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需要先去一下洗手间,马上就回来。你先替我招待一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