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反而调皮地将镜头凑近他的脸。“Hello,贺知洲。”
镜头逼近,角度甚至有些苛刻。
但贺知洲轻松扛住了几乎死亡的角度,下颌线清晰利落。随后,他微微挑眉,望向镜头后的乐缇,礼尚往来地回应:“Hello,小企鹅。”
“喂喂,这算是队内垃圾话吗?“翟尚然在一旁笑骂,“别说粉丝听不懂的暗号啊。”
庞明星主动cue流程,故作惊讶地问出声:“咦,所以小企鹅是什么?”原一:“是贺知洲给我们小助理的爱称咯。”乐缇:"……”
贺知洲又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屏幕,修长的手指时不时点着,浓密的睫毛低低覆盖着眼睑。
考虑到这是要发布的视频,乐缇想了想,还是象征性地询问:“可以拍你的手机屏幕吗?”
贺知洲很好脾气地笑:“随你拍。”
“你是在看歌词一一"乐缇刚把将镜头对准屏幕,话音就戛然而止。“……你居然在消消乐?”
“需要这么惊讶吗?”
乐缇顿了一下:“我以为你在看歌词。”
贺知洲轻笑一声:“自己写的词倒着都能背出来啊。”乐缇:“你真的不紧张吗?”
贺知洲答得干脆:“No.”
这时庞明星插话:“说起来,今天出门前我妈还拉着我拜了拜,老大你要不要也许个愿什么的?”
“拜什么?我又没那些信仰。“贺知洲环顾四周,挑眉反问,“再说了,我现在能去哪拜?”
原一提议:“其实你可以试试赛博上香。”“那还是免了。”
贺知洲说着,随手从领口里拉出那条做成项链的吉他拨片,举到唇边低头轻吻了一下,说了句:“我什么都不用拜,因为我已经有我的幸运星了。”乐缇怔住了,握着设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化妆间里陷入一阵微妙的安静。
羿扬坐着望过来,没有出声。
“噫一一!"庞明星抱着胳膊搓了搓,“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原一:“又来了。”
“咳咳,我艹,"翟尚然刚喝了一口水就呛到,“贺知洲,你别搞这些行不行?”
贺知洲却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地勾了下唇,慢悠悠地反问:“怎么了,你对浪漫过敏是么?”
“真顶不住,太肉麻了,"翟尚然转向乐缇,“这段麻烦后期也剪掉。”贺知洲也望向她,拖着慵懒的尾音开口:“小企鹅,你真的剪掉的话我可是会伤心的,你也不想看我难过吧?”
今天是临宜附中建校100周年校庆,前来观看的除了初高中部的学生,还有许多毕业校友,亦不乏各界嘉宾。
此次校庆规模盛大,校园内配备了专业摄影师团队与无人机进行全程记录。操场的舞台早在三天前就已布置完成。
各班学生陆续入场就座,不同观演区域分发了不同颜色的荧光棒,更有同学挥舞着印着附中校徽的旗帜,旗帜在风中猎猎飘扬。随着天色渐暗,舞台上的灯光逐一亮起,几乎是媲美专业演唱会的舞美与灯光设计。
乐缇拿起手机,对着舞台连拍了数张。
一班的位置正好在最前排,她准备在台下为乐队录制视频。主持人与校长致辞结束后,灯光转暗,开场节目是八班应微月的钢琴独奏。附中校庆的节目选拔非常严格,台上演出更是精彩纷呈、目不暇接,附中学生个个卧虎藏龙,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露手才艺。钢琴曲婉转流淌,芭蕾舞姿轻盈翩跹,舞台剧生动有趣,合唱、魔术、小品、情景朗诵等节目轮番登场,精彩得让乐缇舍不得眨眼。她心中忽然涌起一丝淡淡的遗憾一一
小时候学什么都只有三分钟热度,以至于如今没有一项拿得出手的才艺。但也仅仅只是遗憾。
人人都在寻找可以坚持一生的热爱。
或早或晚。
她只是晚一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