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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慢慢晋级，我还有事要做。”
凌川收回目光，看向石桌上那二百瓶妖兽精血，又看向石架上那三十六只玉盒。
百兽血浴池。
用三十六种灵材，配合百种妖兽精血，构建一座特殊血浴池，可以极大地提升肉身强度。
而且还有几率获得妖兽的种族天赋。
当然，就算没有天赋，光是那肉身强度的提升，就足以让凌川心动。
他走到洞府一侧。
那里有一块空地，约莫两丈见方，足够他布阵。
他抬手，一道灵力自掌心涌出，在地面上刻下阵纹。
那阵纹弯弯曲曲，象是一条游动的蛇。
片刻后，一座繁复的阵法，出现在洞府内。
阵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象是一张被揉皱的网，又象是一幅看不懂的天书。
凌川看着阵法，微微点头。
随后他打开三十六只玉盒，一株株灵药按序投入阵法节点。
“嗡。”阵法激活。
阵纹亮起，灵药在光芒中融化，化作三十六道液体游走交织。
凌川未停，精血倾泻而下，一瓶接一瓶的妖兽精血，落入阵中。
阵光由暗红转赤红，再成刺目血光。
一座血池成形，一丈见方，池水深红泛金，符文流转。
“好了。”
他褪去青衫，赤脚走到池边，踏入。
“嗤！”灼热如针，从脚底钻入经脉。
他没停。
膝、腿、腰腹依次没入血水，盘坐其中，只露一头。
灼热化为烧红的铁钉，扎进肌肉骨骼。
凌川蹙眉，闭目，缓缓吐息。
体内《九霄御劫真雷经》运转，暗金雷光引导血气淬炼血肉。
时间寂静流逝。
千魂幡悬于半空，阴气翻涌。
血池之中，凌川闭目盘坐，周身雷光若隐若现。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洞府中交织，却互不干扰。
光阴在寂静中一寸寸走过。
凌川的生活，也变得极其规律。
每天清晨，他从血池中起身，用灵力洗净身上的血渍，然后盘坐在石床上，开始感悟枪意。
本命灵枪悬于身前，枪身之上，那些暗金色的雷霆纹路缓缓流转。
凌川闭着眼，神识与枪相连。
他能感觉到，枪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有丝丝缕缕的枪意在枪身之中凝聚，压缩，再凝聚，再压缩。
越淬越利，越炼越锋。
感悟完枪意，凌川便开始参悟空间神通。
那些空间，在他眼中，不再是虚无的。
它们象是一张巨大的网，由无数细密的丝线编织而成。
每一根丝线，都有它自己的节奏，自己的频率，自己的呼吸。
凌川的神识，探入那些丝线之中。
他在查找。
查找那一个点。
那一个能让他从一点消失、在另一点出现的点。
这个过程，很慢。
慢到有时候一整天，都找不到一次。
但凌川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
初一十五，是潮汐的日子。
凌川会从血池中起身，盘坐在洞府最深处，那里离潮汐信道最近。
子时一到，地底的灵气便会如约而至。
乳白色的雾气从洞府的石缝中渗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最后将整座洞府都笼罩在一片灵气的海洋中。
这时候，凌川就会打开一坛百潭灵酒。
酒香与灵气交织，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暖洋洋的，像喝了一口温好的阳光。
他一边喝酒，一边运转功法，疯狂吞吐那些涌来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