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烈阳的话音未落。
“轰隆隆隆隆隆隆!”
乌云之中,一根巨大的手指,从天而降!
那手指通体漆黑,粗如山岳,长不知几千里!
指尖之上,缠绕着无尽的魔气,那魔气如同实质,每一次翻涌,都在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漆黑裂痕!
它朝着烈阳,悍然按下!
那一指按下的瞬间,天地失声!
方圆千里的空间,都在这一指之下剧烈震颤,无数细密的空间裂隙,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烈阳的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该死!!!!!!”
他狂吼一声,周身太阳真火轰然爆发!
焚天鼎悬于头顶,鼎身之上,无尽的火焰符文疯狂跳动!
那口古鼎迎风暴涨,瞬间化作千丈巨鼎,挡在他身前!
“轰!!!!!!!!!!!!!!!!”
魔指与焚天鼎,悍然相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以碰撞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波纹所过之处,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山峰,轰然崩塌!
那些残存的建筑,被夷为平地!
那些深受重伤的太玄宗长老们,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那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
烈阳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凝重。
乌云翻涌之间,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名男子。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墨色长袍,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周身,滔天的魔气如同活物般翻涌,每一次涌动,都有无数凄厉的鬼哭神嚎之音响起。
但他的面容,却是一片虚无。
明明就站在那里,可无论你怎么看,都看不清他的长相。
记不住,留不下,仿佛那道身影,本就不该存在于世间。
他就那样悬于九天之上,周身魔气滔天,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魔主。
烈阳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君砚尘!”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
“你万相魔宫,也要插手此事!”
那个被称作君砚尘的男子,悬于九天之上,低头俯视着烈阳。
那张看不清的脸,此刻仿佛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本座做何事,还用的着你批准?”
君砚尘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万古魔钟在每一个人耳边炸响。
烈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君砚尘,那双眼睛里,满是忌惮。
君砚尘能以一己之力,在东岳与四位合体期老祖周旋多年,其实力不言而喻。
而且他行事,从不按常理,亦正亦邪,没有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烈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道。
“君砚尘,你万相魔宫与临天宗仇怨颇深,你为何要救他?”
他指了指被巨手攥住的凌川。
“一个小小金丹,值得你亲自出手?”
君砚尘低头,看了凌川一眼。
那一眼,虚无缥缈,看不出任何情绪。
“本座想救谁,便救谁。”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烈阳。
“你有意见?”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烈阳身前百丈之处!
抬手,一掌按下!
这一掌按下的瞬间,天地失色!
无尽的魔气自他掌心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漆黑掌印!
那掌印之上,无数扭曲的魔纹流转,每一次流转,都有滔天的魔焰喷涌!
烈阳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