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球体,里面清晰可见初代林夏、观测者、甚至还有新生林夏自己的影像在旋转。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螺旋体时,整个空间突然静止了。
基因链不再游动,炸裂的培养皿停留在半空,连金色液体都凝固成了琥珀。新生林夏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变形,从脚下蔓延出无数根黑色的基因链,顺着脚踝向上缠绕。
“你以为陈雪说的是真相?”
观测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却没有任何回声。新生林夏看见那些黑色基因链上浮现出图谱,左边是自己的基因序列,右边是观测者的,两条链在顶端慢慢重合,连最细微的碱基排列都分毫不差。
“谢祖父说的模板是真的,但他没说全。”黑色基因链已经缠到胸口,新生林夏感到意识正在被抽离,“初代林夏不是我的模板,是我的母亲。她用自己的基因造出了我,又后悔了想毁掉,才编了‘反抗观测者’的故事骗你们这些后来者。”
记忆的最后一块拼图落下时,新生林夏终于明白为什么看陈雪的眼睛会觉得熟悉——那里面藏着和自己一样的愧疚。
【初代林夏在基因熔炉前跪下,双手按在滚烫的炉壁上:“他已经有了自我意识,再这样下去会吞噬世界的。”陈雪按住她的肩膀,基因液顺着白大褂滴落:“可他是你用二十年寿命换来的孩子啊。”初代林夏的指甲抠进金属壁:“所以我才要亲手掐死他。”】
黑色基因链缠住脖颈的瞬间,新生林夏看见基因核心的螺旋体里,初代林夏和观测者的影像正在重叠,最后变成了同一个人的两张脸。
“你和我本就是同一种东西。”观测者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新生林夏的视线开始模糊,左手腕的金属骨骼突然发出强光,与基因核心的金色液体共振。她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不是反抗的勇气,而是和观测者如出一辙的、想要吞噬一切的冲动。
芯片从掌心滑落,在半空中碎成光点。新生林夏最后看到的,是自己的基因图谱与观测者的图谱彻底重合,在金色液体里绽开一朵黑色的花。
为什么初代林夏要造出观测者?
陈雪塞给我的芯片,到底是抗体还是钥匙?
这股吞噬一切的冲动是基因的命令,还是我本来就有的欲望?
意识沉入黑暗前,三个疑问在基因迷宫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那朵黑色的花,在基因核心里缓缓绽放,花瓣上浮现出无数个林夏的脸,每个都在无声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