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自己不是酷吏,凡事讲究证据,才免了行差走错。
定了定神,她来到了关押李艾的牢房。
此女的性情身量,其实与李值云有一些相似。皆是面露警慧,身形高挑。
她一身绿衣,安静的坐在仅有的一张矮凳上,也不吃茶,只是对着碗口大的窗户发呆。
听到人进来了,也不回身,依旧直愣愣的看着窗外。可窗外,根本不是春夜之景,而是另一条走廊罢了。
“李艾。”李值云轻声唤她。
她回眸,冷眼看着狱卒们把圈椅和桌案从外头搬了进来,再铺好纸笔。
眼前的女官入了坐,浑身带着一抹冰刃般的飒利。她也陡然发现,这人跟自己有几分神似。
柳眉轻颤,李艾站起了身,李值云却是对她压了压掌,“坐下吧,你乃宗室之后,本官不在意这些虚礼。
李艾就坐,面色冷清,
此一时,两张精致面容皆泛出清冷的容光,姿色胜雪。
“李艾,先帝遗诏藏在何处,你直言吧。”
这李艾垂了垂眸,又将眸子眺向远处,眼睛里空空的,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只是一片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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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半晌,她薄唇轻启,“若我不交,又会如何?只怕是不交,尚有一线生机,若是交了,恐怕要立毙刀下。”
李值云笑道:“这么多年了,陛下早已根基稳固,其实交与不交,已无大碍。”
李艾喟然一叹:“是啊,其实早已错过了最佳时日。这些年来,将这封遗诏东藏西藏,不过是把它当做我兄妹二人的护身符罢了。”
李值云道:“此物,既是你二人的护身符,亦是你二人的催命符。时下你兄长已然松了口,他劳本官乞求陛下,愿奉上此诏,留全两条性命。不求富贵权柄,只求安然度日。”
李艾别过脸去,脸颊上闪过一丝嫌恶,大抵是嫌弃他兄长的卑微之态。
稍后,她竟恭敬一礼,请示道:“大人可容我思虑一日?”
李值云略一沉吟,道:“如若你想耍什么花招,本官也不是不能考虑对你动刑。为免受皮肉之苦,你还是直言吧。”
李艾闭了闭眼,道:“俗话说,磨刀不费砍柴功。只有一日,大人都不愿宽限?若我随便说一地方,害的大人白跑一趟,岂不更费功夫?”
一旁的刑官大声喝道:“大胆!若再改讨价还价,众刑具可是铁面无情!”
说着话,就要作势拿她。
李艾默了一刹,缓缓道:“如此,告诉你等也无妨。今日公主婚宴,闹了个贼。我已将遗诏放入了她偷走的宝箱之中,恐怕时下,已经被运往别处去了。”
李值云目色一惊,体会到了她的话中之意,“看来,是你协助此贼,将宝箱偷走的!”
李艾一挥袖子,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没错。着实巧了,刚好撞破此贼在库房偷窃,所以,就与她达成了一通合作。大人能不能把遗诏寻回,全看您破案的本事了。毕竟,您是逢案必破的李值云,李司台呀!”
说这话的时候,她眉眼上扬,颇为暧昧的看着李值云,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李值云压住心火,同样讥诮的说道:“你这做妹妹的,果然必兄长机敏。”
吩咐狱卒将李艾严加看管,之后起身就走,风驰电掣的带人赶往了公主府。
不想一来,徐益也在。
洞房花烛之夜,许多宾客未走,皆围在新房外头,等着闹洞房。
府中一地残红,皆是炮仗喜纸留下的痕迹。
“你怎么又回来了?喜宴完毕之时,我见你也提前离开了。”
徐益见李值云来了,做了个鬼脸,道:“府中遭贼了,管家刚刚报到大理寺。今日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