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孟青心下一紧,忙将箱子藏在假山石后,自己则贴着墙根屏息而立。只见两个小太监提着食盒匆匆走过,嘴里念叨着“新人该敬茶了”。
待他们走远,她才松了口气,重新拖出箱子,往西花园方向疾行。
西花园的龙水渠边静悄悄的,只有流水潺潺。
苏孟青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便将箱子撬开一道缝,取出裹着锦缎的财宝,一一系上提前藏在袖中的油布包——那是她今早出门时特意备下的,防水又轻便。
油布包坠着小石块,既能沉水又不至于被冲走。她将包轻轻放入渠中,看着它们顺着水流漂向暗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正待转身回去继续搬,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低喝:“什么人?”苏孟青浑身一僵,猛地矮身躲进旁边的牡丹花丛。
只见两个侍卫提着灯笼走来,目光扫过水渠边。她屏住呼吸,手指扣紧袖中的银簪,心想若是被发现,便只能拼一把了。
好在侍卫只是随意看了两眼,便转身离去,嘴里嘟囔着“许是风吹的花叶响”。
苏孟青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暗道好险。但这并未打消她的念头,反而更添了几分刺激。她转身又往库房跑去,心里盘算着:再搬两趟,这趟买卖便够她逍遥半年了。
刚跑两步,却见前方拐角处走来一个穿尚衣局服饰的宫女,手里抱着一叠红绸。苏孟青立刻放缓脚步,低眉顺眼迎上去,福了福身:“姐姐可是要去喜殿补红绸?方才见殿角的绸带松了呢。”
那宫女愣了愣,点头道:“正是,你怎知?”
苏孟青笑道:“奴婢刚从殿里出来,瞧着了。姐姐若信得过,奴婢帮您抱一叠,省得您累着。”宫女欢喜道:“那敢情好!”
苏孟青接过一半红绸,趁机将身子挡在宫女视线之外,脚下却悄悄往库房的反方向引——她得先把这宫女支开,才能继续搬财宝。
待把宫女送到喜殿侧门,苏孟青借口去净手,再次溜向西花园。
这一次,她走得更小心,专挑阴影处疾行。
回到库房时,却发现库房的门竟虚掩着。她心中一咯噔,难道有人来了?她贴着门侧,悄悄往里瞄——只见一个穿灰衣的小吏正蹲在地上,翻看着她刚才没来得及搬的翡翠屏风。苏孟青眉头一皱,这小吏看着面生,不像是公主府的人。难道是同行?
她悄无声息地摸进库房,手指扣紧银簪,突然出声道:“这位大哥,您在找什么呢?”
那小吏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一块玉佩。苏孟青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玉佩,笑道:“这玉佩可是公主赏给尚寝局的,您拿了可不妥。”
小吏脸色发白,颤声道:“你、你是谁?”苏孟青挑眉:“我是尚寝局的宫女,奉命来取东西。你呢?偷东西的?”小吏慌道:“我、我不是”
苏孟青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要么现在走,要么我喊人了——这里可是公主府,偷东西的罪名,够你掉脑袋的。”
小吏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跑。苏孟青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将玉佩塞进袖中。这下好了,少了个竞争对手,她可以安心搬了。
她重新挑了几样最值钱的宝贝,用锦缎裹好,再次往水渠边去。
这一次,她顺利将包裹扔进水里。看着水流带走包裹,她拍了拍手,心想:等风头过了,就去下游捞回来,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
正准备离开,却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喜殿那边出了什么事?苏孟青心里一动,难道是李值云那边动手了?她悄悄绕到喜殿侧门,往里瞄了一眼,只见李值云正站在殿外,身边跟着几个穿官服的人,神色严肃。苏孟青心里暗笑:看来李大人的事也成了。她得赶紧走,免得被牵连。
苏孟青整理了一下衣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尚寝局女官身边。
女官正和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