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若无。
落成典礼刚刚完毕,刑部尚书周仕丹便带着人,车轮滚滚的来了。
好一个不速之客!
他指挥着,将他研发的诸多刑具从车上运了下来,预要安放进诏狱之中。见冰台卫来阻,适才将圣人口谕,宣读给李值云听。
“圣人谕,将周尚书所造之刑具,择选部分,送往诏狱,以备审讯之用。”
李值云人等,早已是面色不满。
她目光冷峻的看向周仕丹身后那几辆蒙着黑布的板车,布幔下隐约露出可怖的金属寒光。
遂叫她想起,在刑部大牢裁撤之前,那具被榨干最后一丝气息的女囚尸体——正是周仕丹用他那套“九转还魂钉”,生生将一个只涉薄罪的女官逼成了谋逆案的“主犯”。
“周尚书,”她声音冷得像刀,刮向了周仕丹的面门,“诏狱虽是审讯重犯之地,但也并非非酷虐之所。圣人虽允你送来刑具,可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择选此等阴毒之物吧?况且说,酷刑并不适用于寻常问案。”
周仕丹捋着山羊胡,皮笑肉不笑:“李司台此言差矣。圣人要的是‘真相’,至于用何手段,只要能‘得实’,便是正道。你看这‘裂骨枷’,只需扣住犯人手骨,稍一发力便能让其筋骨寸断,却又不伤及要害——既让其知痛,又能留着性命画押,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说着,竟亲自上前掀开一块黑布,露出一副青铜铸就的枷具,枷身布满倒刺,内侧刻着细密的锯齿。冰台司上下见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李值云身后的小吏忍不住低声道:“这哪是刑具,分明是催命符……”
周仕丹似是没听见,又指向另一辆囚车:“还有这‘醉魂灯’,灯油里掺了曼陀罗花粉,点燃后烟气入鼻,能叫人在昏迷中吐露真言。当年御史台审‘废后党’时,若有此灯,何至于拖到三个月才定案?”
李值云的目光扫过那些刑具,每一件都让她想起长安城里流传的“周剥皮”传闻——她不止一次听说,这周仕丹为了试验新刑具,曾将死囚的骨头活活压裂,再拆下来重新拼接,美其名曰“研究头骨受力点”。
她强压下心头的厌恶,沉声道:“周尚书的发明,李某不敢领教。冰台司自有审讯之法,这些东西,还是请尚书大人带回刑部吧。”
周仕丹脸色一沉,眉毛一横,好一副气宇轩昂:“李司台是要抗旨不成?”
寒风掠过两人的官袍,袍摆舞动的刷刷声似是沉默的对峙。
李值云盯着他那双藏在官帽阴影下的眼睛,突然笑了:“抗旨不敢。只是这些刑具若留在诏狱,只怕会脏了诏狱以及冰台司的名声。不如这样——尚书大人若有案子要审,尽可将人犯带到刑部,用你的‘宝贝’慢慢问。至于冰台司的犯人,就不劳尚书大人费心了。”
周仕丹冷冷一嗤:“李司台明明知道,刑部大牢已然裁撤,说这些话是何意思?”
李值云眉峰一体:“是呀,刑部大牢已然裁撤,周尚书的手,怎么伸到我冰台司来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冰台卫们便齐齐上前一步,手按刀柄,气势逼人。
周仕丹见状,知道再打嘴仗也无甚意思,于是冷哼一声:“好,好你个李值云!待本官去御前回话,有你的好!”说罢,他一甩袖子,带着人悻悻离去。
看着车队消失在巷口,李值云才松了口气,转身对属下道:“把这些腌臜东西都搬到库房锁起来,没有本官的命令,谁也不许碰。”
她望着诏狱那扇已然开启的黑石大门,眉头紧锁——周仕丹今日来这一出,定不会善罢甘休。
为杜绝恶人先告状,李值云即刻骑上快马,进宫面见圣人。
李值云快马入宫时,圣人正在御花园中。腊梅点点,暗香浮动,圣人却背着手站在花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