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豌豆笑着施礼,随后,便告退出来,离了这公主府。
堪堪回到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小豌豆就望着长天叹了声气,于心中默道,今后如果师父决议处置姑姑,那么有公主作为靠山,必能保下姑姑了。
这厢呢,小豌豆刚走,公主便起身来到了厢房。
她慢悠悠的打开了一只硕大的紫檀礼箱,但见礼箱之中,放着一只铜鸟。
那铜鸟的尖嘴上,还扎着只死老鼠。
而这个礼箱,原本要在今日下午,和诸多礼物一起,提前运往宫城,作为圣人的寿礼。
圣人的八十岁大寿要来了,就在正月二十三。
在外头吃了顿小吃,小豌豆回到冰台司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天又阴沉下来,书房内烛火通明。此时的李值云正与几位属下围坐一圈,低声讨论着圣人大寿的贺仪之事。
窗台一只铜兽香炉静静吐着檀香,细微的烟丝缭绕在室内。
“咱们送的这些寿礼,会不会显得寒酸了?”李值云眉头微蹙,有些不放心。
刘晃摆了摆手:“司台多虑了。珊瑚树一株,古董祝寿图一卷,再加上江南绣坊特制的万寿屏风……这份礼单已然足够体面。若是太过贵重了,反倒容易惹来非议,叫人觉得咱们冰台司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平白添了麻烦。”
沈悦正捧着礼单朱笺,逐一核对。闻言他抬起头来,附和道:“刘晃说的没错,冰台司历来清廉自守,这份贺礼既显诚意,又不逾矩,正是恰到好处。”
门开了,小豌豆搓着凉冰冰的手走了进来,连忙坐到了炭盆旁边。李值云转过眸道:“可算回来了。公主那边,怎么说?”
“回师父,公主说那铜鸟失窃案,是她一时见不得鸡鸣狗盗之事,小题大做了。公主还说,眼下要为圣人办寿,还要筹备三月的大婚,仔细想想,倒也不必理这等‘小事’,让咱们撤案。”
“撤案?”李值云皱起眉,指节重重叩在案面上,震得茶盏中清波微漾,茶水险些泼出,“今晨还督促办理,不得延误,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嗐,徒儿就说了,公主是孩子心性,就跟外头的天儿似的,一会儿一变。”
说到天儿,大伙便往窗外看了一眼。外头天色沉翳,浓云低垂,压得人胸口发闷。既似蓄着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又像含着一场猝不及防的冷雨,教人捉摸不定。
李值云对公主的转变很是狐疑,不禁嗔了一句:“熊孩子,你这满口利齿,究竟在公主面前嚼了什么?”
小豌豆眉毛一挑,好生无辜:“没说什么呀,就是按照办案流程,询问她与案情相关的内容,谁叫她是报案人来着,例行询问嘛。然后,她就推脱了,说了方才那些话。”
“当真就这些?”李值云语气仍带三分怀疑,目光灼灼,似要从她脸上盯出个洞来。
小豌豆一口咬定:“真就这些!我瞒师父做什么?”
话音未落,窗棂上忽然传来一阵细密清脆的噼啪声——雪霰子已纷纷洒洒地落下来了。
沉寂少时,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充满了急促。
岁丰几乎是冲进后院的,一身寒霜,额上却沁着薄汗。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刚从什么骇人的景象中挣脱出来。
他边跑边挥着手,声音又急又亮,几乎劈开了凝滞的空气:“人脸,人脸!冰面下有张人脸,就在前头的龙首渠里!”
众人一时怔住,嗵地推开了书房的门,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他,面露惊疑。
岁丰喘着气,抬手指向渠的方向:“真的!一张脸……就压在冰层下面,眼睛还睁着——直勾勾地望上来!”
刘晃亮起嗓门:“怎么回事?你看见的?”
岁丰摁着胸口:“是是,刚才徒儿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