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为了她好、为了大局着想。咱们这些小官小户的,何必去螳臂当车,为贵人们忧心。
可小豌豆正在气头上,哪听得进这些。
苏娴见软的不行,只好把脸一板,吓唬道:“你再闹,非要往是非地里钻,姑姑可就学你师父那样——打烂你的屁股!”
小豌豆一听,眼圈顿时就红了,金豆豆似的泪珠儿直在眼眶里打转
可她年纪还小,身边既没有自己的马,又时时刻刻被三双眼睛紧紧盯着,就算想偷偷溜走,也根本没机会。
于是这几日,哪怕她玩得再疯再野,只要一静下来,心里就像压了块小石头,忍不住惦记起李婠来。
她不知道李婠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留在平阳郡?更不晓得那个叫红螺的丫鬟,把事情办得如何了
而另一头,回到平阳郡的李婠,每日都与母亲形影不离,仿佛要将从前分别的日子都补回来。
茶余饭后,母女二人常一起做针线、刺刺绣。时而切磋绣工,时而聊聊家常。针线在指尖来回穿梭,说笑之声萦绕在暖阁之中,显得温馨之余,又透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
这日午后,天色慵懒,李婠裹着薄毯斜倚在躺椅上,望着窗外微暖的阳光一段一段的洒进屋内。
院中的花木仍静默而立,还未到抽新绿的时节,唯有几株冬海棠悄悄结起了花苞。
她望着那些娇弱待放的花蕾,不禁出神。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危险就在不远处潜伏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海棠花开、满园春色的时候。
平阳郡主几次察觉女儿眉间隐有愁绪,温言问起,李婠却总是轻轻摇头,只说“没什么”。她知道女儿有心事,可既然孩子不愿说,她也就不强问,只想等她愿意开口的那一刻。
就在初十下午,丫鬟红螺瞧瞧赶到了。
她背着个简单包袱,独自骑着匹小马,风尘仆仆,神秘十足的进入平阳郡主府。
她没先去找李婠,而是请求秘密面见平阳郡主。一见面,她便直言不讳:“郡主,夫人眼下正身处险境,您可知情?”
平阳郡主闻言脸色一白,惊道:“好孩子,这话从何说起?怪不得她这几日总愁眉不展”
红螺便清晰利落地将前因后果一一禀明:“总而言之,这是圣人的意思。她想促成令月公主与家主联姻,以此巩固李武二姓。起初还愿与咱们商量,只要家主和夫人愿意和离,便皆大欢喜。可家主不肯,甚至为此与圣人激烈争执。家主的态度,就是夫人的态度。如今对方已派人刺杀过夫人一次,幸亏发现得早,未能得手。但下一次刺杀何时再来,谁也说不准。夫人这几日一直留在您这里,其实也是在躲难。”
平阳郡主听罢骇然失色,几乎站不稳脚,颤声道:“这这怎么会如此?”
她实在想不通,圣人何至于用这般手段。
红螺急忙上前扶住她,语气镇定却语速加快:“郡主先别慌,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奴婢想出了一计,若得您相助,或可保住夫人一命。”
“好,你说!快说!”平阳郡主一边喘气一边急急响应。
红螺取出早已伪造好的病案,递到她手中:“这是奴婢准备的假病案,写的是夫人体寒难孕。子嗣毕竟是夫妻之间的头等大事。只要夫人‘不能生育’,家主或许就会松口同意和离。纵使不是和离,放妻、休书也都可接受。性命当前,名声不过是身外之物。”
平阳郡主全身发抖,有若筛糠。她接过病案,眼冒金星的看了起来。
红螺又迅速补道:“接下来恐怕得演一场戏。我们要在家主面前,坐实这病案,借此从中转圜。若直接劝说家主与夫人和离,是断然行不通的——他们如今夫妻连心,情比金坚。”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如海啸般汹涌扑来,冲得平阳郡主一时难以回神。
她眼前发晕,大口喘着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