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季三公子是季夫人的嫡出,上头两个哥哥都已成家,他是幼子,最得宠爱。性子也好,温和知礼,从不与人争执。”
她说着,又叹口气:“只是蓉姐儿这丫头,一听要相看,便紧张得不得了,这几日连门都不肯出。我寻思着,你与她最要好,又稳重,便想让你回来陪陪她,给她壮壮胆。”
云初点点头:“姨母放心,我省得。”
江氏便笑了:“那就好。相看的日子定在三日后,季夫人带着季三公子来咱们府上,说是赏花,其实就是相看。到时候你陪着蓉姐儿,替她看着些。”
云初应了。
从正屋出来,云初便往宋蓉屋里去。
宋蓉正坐在窗边发呆,手里攥着一方帕子,绞来绞去的。见云初进来,她眼睛一亮,一下子蹦起来。
“云初!你可算回来了!”
云初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的脸,微微弯了弯嘴角:“怎么,紧张了?”
宋蓉脸一红,低下头去,小声道:“谁、谁紧张了……”
云初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宋蓉撑了一会儿,终于泄了气,拉着云初的手道:“云初,我、我确实紧张。你说,那季三公子万一不喜欢我怎么办?万一我说话说错了怎么办?万一……”
“万一什么?”云初打断她,“你平日里不是挺能说的吗?叽叽喳喳的,跟黄鹂鸟似的。”
宋蓉瞪她一眼:“那能一样吗?平日里是平日里,相看是相看!”
云初看着她,忽然道:“你见过季三公子吗?”
宋蓉摇摇头:“没见过。只是在花宴上远远看了一眼,也没看清。”
云初道:“那你紧张什么?说不定他也紧张呢。”
宋蓉一愣:“他紧张什么?”
云初微微弯了弯嘴角:“他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
宋蓉眨眨眼,半晌,忽然笑了:“也是哦。”
云初看着她,道:“相看这事,是两边的。你看他,他也看你。你看得上,便处处看;看不上,便拉倒。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蓉听着,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云初肩上,小声道:“云初,你怎么什么都懂?”
云初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她想起庄峙。
想起他在院子里喝茶时,耳根微红的模样。
想起他说“如今倒觉得,外头还是有些意思的”时,眼底的笑意。
想起他每次看她时,那小心翼翼的珍重。
她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三日后,季夫人带着季三公子来了。
宋府上下都忙碌起来,江氏亲自盯着,在花园里的凉亭摆了茶点果子,又让丫鬟们把园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云初陪着宋蓉,在凉亭里坐着。
宋蓉今日穿了一身绯红色绣折枝花的袄裙,是云初帮她挑的。颜色喜庆,又不张扬,衬得她脸色愈发白净。
云初自己也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裳,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像一株安静的兰草。
不多时,江氏引着季夫人和季三公子过来了。
季夫人四十来岁,生得端庄和气,穿着一身酱色绣金线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镶宝的头面,通身的气派却又不显得高高在上。
季三公子跟在后面,穿一身月白色长袍,生得眉清目秀,举止斯文。他跟在母亲身后,目光却悄悄往凉亭这边看。
云初抬眼打量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这人看着不错,眼神清正,不像是轻浮之人。
两方见了礼,在凉亭里坐下。
季夫人与江氏说话,季三公子便与宋蓉说话。说的也无非是些寻常话题——读什么书,喜欢什么花,平日里做些什么消遣。
宋蓉一开始还有些紧张,说着说着便放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