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峙的耳根微微泛红,却还是坚持举着食盒。
云初沉默了一瞬,伸手接过来:“多谢庄公子。”
庄峙弯了弯嘴角,笑意温润。
回到院子里,青杏好奇地打开食盒,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八块栗子糕,金黄色的,看着便香甜。
“姑娘,庄公子怎么知道你喜欢吃栗子糕?”青杏眨眨眼,“莫不是特意打听的?”
云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盒栗子糕,目光若有所思。
两日后,云初去山坡上散步,又“偶遇”了庄峙。
这回他手里提着的是一包松子糖。
“庄子上有人会做这个,想着姑娘可能喜欢,便带了些来。”庄峙将纸包递过来,神色依旧坦然,耳根却依旧泛红。
云初接过,看着他,忽然道:“庄公子,你庄子上的人,会的可真多。”
庄峙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是么?我也觉得。”
云初便不再问了。
又过了几日,庄峙送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一篮子新鲜的冬枣,一包新炒的瓜子,一本不知从哪儿寻来的前朝字帖。
每次都是“偶遇”,每次都是“顺路”。
青杏看得直乐,悄悄对云初道:“姑娘,庄公子这‘顺路’顺得可真勤。咱们来庄子半个月,他都‘顺路’七八回了。”
云初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那几株腊梅。
花苞已经鼓了起来,眼看就要开了。
这日傍晚,云初让青杏去请庄峙来一趟。
庄峙来得很快,依旧穿着那身竹青色的长袍,神色平静,眼底却带着几分期待。
云初在院子里摆了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两盏茶,一碟栗子糕。见他进来,便抬手示意:“庄公子请坐。”
庄峙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云初看着他,开门见山:“庄公子,你可是喜欢我?”
庄峙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茶盏,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与她相对,没有闪躲,也没有惊讶,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是。”
云初看着他,继续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庄峙道:“三年前,元宵节。”
云初微微一愣。
庄峙继续道:“那日在丰水街,我看见你从屋顶上飞下来,在人群中救人。那时候我便想,这是哪家的姑娘,这样厉害。”他顿了顿,“后来在郑府又见了你,才知道你叫云初。”
云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庄峙的目光坦荡,并无隐瞒之意。
沉默片刻,云初道:“庄公子,你是庄家长子,嫡出。我虽是宋家的表姑娘,却是投奔来的孤女,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咱们门第不配。”
庄峙摇摇头:“云初姑娘,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我母亲早逝,父亲不曾续弦。他常对我说,娶妻娶贤,门第是其次,人品才要紧。只要我喜欢,他便喜欢。”
云初看着他,没有说话。
庄峙继续道:“至于庄家其他人,我大伯、二伯早已分家另过,管不着我的事。便是他们有话说,我父亲在,也轮不到他们插嘴。”
他说得平静,却字字笃定。
云初垂下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庄峙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良久,云初抬起头,看着他道:“庄公子,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只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我相处不多,你喜欢的,未必是真实的我。我若应的,也未必是真实的你。”
庄峙点点头:“姑娘说得是。”
云初继续道:“这样如何——咱们先处处看。往后你我不必这样‘偶遇’,你若想见我,便大大方方来。”
“我也想多了解你一些。若是相处愉快,彼此合适,再谈婚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