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身侧。她穿着一身色泽素雅、质地却极为考究的云锦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簪着一支品相极佳的翡翠簪子。
她的眉宇间既有身为商人的精明干练,又沉淀着多年的雍容气度。
此刻,她正轻声吩咐着身后的管事妈妈关于铺子里的几件事务,条理清晰,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听见夫君的话,她才抬眼,目光落到云初身上时,那份锐利瞬间化作了能滴出水的温柔,亲自夹了一个虾饺放在云初碟中:“尝尝这个,新来的江南厨子的手艺。”
一家人便在这样略显各异的氛围中开始用早膳。
云初小口吃着碗里的粥,温热顺滑的粥米滑过喉咙,她一边默默观察着每一个家人细微的表情动作,一边感受着这份真实存在于周围的、名为“宠爱”的温度。
早膳将尽,唐文诚放下银箸,兴致勃勃地开口:“听说西郊梅林的桃花开得正好,今日定要去钓上一回,带两条新鲜的回来给初儿熬汤。”
杜菲琴也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袖:“铺子里新到了一批苏绸,还有几笔账目需得今日核验完,我便先过去了。”
唐云涟带着向往道:“约了李兄、王兄和张兄去东郊踏青,应是要傍晚才能回来了。”
唐云茉更是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整了整裙摆:“爹,娘,女儿也先告退了。”那语气,显然是急着去赴那单方面的“约会”。
眼看一家人即将各奔东西,唐云初放下了调羹。
她抬起苍白的小脸,那双清亮的眸子依次扫过父母、兄姐的脸庞,然后,用带着一丝轻不可察的虚弱,却又无比清晰,仿佛夹杂着一丝落寞和希冀的声音,轻轻唤住了大家:
“父亲……母亲……哥哥,姐姐……”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初儿许久没有和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姐姐一起出门了……”她微微垂下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带着点委屈,“今日天气这样好,窗外的鸟儿都成双成对地欢唱……不如……”
她抬起眼,眼中的期盼像小鹿般纯净而柔软,“不如我们一家人,一起去东郊踏青,赏赏花,游玩一日可好?”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荡开圈圈涟漪。
唐文诚脸上的钓鱼兴致立刻被取代,看着小女儿那双水汪汪带着期盼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应道:“好!初儿说得对,家人才是最要紧的!钓鱼何时都能钓,今日就陪我的乖女去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