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了铅一样沉重地挪了几步，完全不敢抬头看云初的眼睛。
之前的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停下。”云初淡淡地道，目光扫过云思被推搡的方向，“零花钱，这个月停了。现在，向云思道歉。”
云萱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和委屈，但当她对上云初那双沉静无波却极具压迫感的眸子时，所有的辩解和不满都噎在了喉咙里。
“对……对不起……”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哭腔，完全是被巨大恐惧驱使下的本能反应，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反驳和延迟。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姐姐的“要求”，从来都是不可违抗的命令。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轻柔的询问：“初初？是你回来了吗？楼下怎么这么安静……”话音未落，保养得宜、气质温婉的何诗走了下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小女儿云萱泪流满面、一副被吓坏的样子，以及大女儿云初冷峻的侧脸。
何诗的目光只是疑惑地掠过云萱的脸，没有任何停留，更没有像往常那样流露出心疼或询问的意思。
她直接走向了云初，温和地问：“初初，累不累呀？”态度转变之快，理所当然地将云萱的情绪抛在了一边——在这个家，能让云初亲自开口教训、直接停零花钱，那必然是云萱犯了大错。
何诗对此深信不疑，根本不需要问缘由。家里的主心骨，向来是长女云初。
“妈，”云初点头，直接切入主题，“正好。张婶！”
她提高声音呼唤管家，“安排司机备车。妈，你现在就带云思去市中心最大的购物中心，全方位采购。”
“从衣服鞋包到日用护肤品，全部置办齐全，挑最好的。云思刚回家，需要的东西很多。”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安排性质，仿佛在发号施令。
何诗没有半点犹豫，立刻笑着应承：“诶，好！思思回来是大事，是妈妈疏忽了，这就去，这就去。”
她立刻上前，带着点小心翼翼但真切的关切，挽住了还有些发懵、不知所措地搓着衣角的云思的手臂，“思思是吧？走，跟妈去好好逛逛。”
云思被动地被何诗拉着，回头有些茫然地看了云初一眼，眼神复杂，夹杂着刚刚被保护的感激和被突然安排的茫然无措。
看着何诗带着云思出门，云初冰冷的目光才重新落回试图把自己缩进角落的云萱身上：“你也别闲着。管家会找人帮你收拾东西。你名下星悦苑那套公寓钥匙在你自己那儿吧？”
“搬过去住。没什么事，以后不用回老宅了。”
这近乎驱逐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云萱心上。她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恐惧和绝望，泪水汹涌而出：“姐姐！我……我知道错了！我……”
她想求情，但在云初那没有任何情绪的注视下，所有的话都自动消音了。
她太清楚云初的行事风格了——决定的事，绝无更改。
再多的哭诉只会让自己更难堪。巨大的委屈和恐慌淹没了她，她捂着脸，呜咽着跑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