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编造流言散播,现已全部拿下,等候陛下发落。”李德全声音发颤,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补了句,“只是……皇后娘娘那边……方才宫人来报,娘娘得知流言源头后,气得身子都抖了,还说……还说自己好心处理嚼舌根的宫女,反倒让陛下误会了……”
“误会?”萧夙朝猛地抬头,眼底的怒火“唰”地一下就窜了起来,手中的奏折“啪”地摔在案上,茶水都溅出了几滴,“她跟朕说那些混账话,是误会?!她拿着外人编的屁话戳朕的痛处,也是误会?!”
他豁然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玉镇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吓得阶下大臣们纷纷磕头。“李德全你给朕说清楚!”萧夙朝指着殿门,声音又急又怒,满是被欺骗的暴戾,“她处理宫女?她早知道是谣言?那她昨夜跟朕说‘看我献舞才能有两分钟’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旁人编的?!”
“她明知道朕最恨别人质疑这个,还故意拿这话逗朕!把朕气得失控,把朕当傻子耍,现在一句‘误会’就想算了?!”萧夙朝越说越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鎏金铜盆,清水混着花瓣泼了一地,“朕看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拿这些脏东西来膈应朕,故意看朕失态的样子!”
“还有你们这群废物!”他的怒火又转向阶下的大臣,指着他们的鼻子骂,“查个流言查这么久,早干什么去了?!让朕平白无故跟皇后闹了这么大的误会,让朕在她面前跟个疯子一样发脾气,你们一个个的,都该拖出去杖毙!”
李德全吓得脸都绿了,连忙磕头:“陛下息怒!娘娘是真的不知情啊!娘娘说,她昨夜只是想跟陛下开个玩笑,没料到流言是假的,更没料到会惹陛下这么生气,今早查清后,娘娘都快哭了,还说……还说怕陛下再也不疼她了……”
“哭?”萧夙朝冷笑一声,眼底却没半分松动,反而更怒,“她还有脸哭?朕被她气得一晚上没睡好,今早又被这群废物气了半天,她一句玩笑,一句误会,就想让朕消气?!”他走到殿中,来回踱步,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恼的暴躁,“朕看她就是被朕宠坏了!无法无天了!连这种混账玩笑都敢开,连朕的底线都敢踩!今儿这事儿,就算查清了,朕也饶不了她!”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李德全,声音冷得发狠:“去!把那几个造谣的家奴拉到午门腰斩!让全天下人都看看,编排朕和皇后的下场!还有,去告诉澹台凝霜——让她在寝殿里好好反省!没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寝殿半步!”
李德全不敢反驳,只能连连应下,爬起来就往外跑——眼下也只能先按陛下的意思办,至于娘娘那边,只能等陛下气消了再想办法劝了。御书房里,萧夙朝看着李德全仓皇离去的背影,胸口依旧剧烈起伏,想起昨夜自己失控的模样,又想起澹台凝霜那句“看我献舞才能有两分钟”,怒火就像浇了油似的,烧得更旺:“澹台凝霜!你最好祈祷别让朕再看见你!否则,朕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气!”
养心殿寝殿内,鎏金帐幔低垂,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却挡不住满室的低气压。澹台凝霜歪靠在龙床内侧,身上还裹着昨夜那床墨狐袍,只是此刻那狐裘的暖意,却暖不透她心头的气闷。
传旨的小太监刚把萧夙朝“禁足反省”的话传到,她握着锦被的指尖就猛地收紧,指腹攥得锦缎起了皱。待小太监躬身退下,寝殿门“吱呀”一声合上,她才猛地将狐袍往身侧一甩,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怒火,声音带着几分憋闷的愠怒:“本宫知道了!”
话虽这么说,可她越想越气,索性坐起身,后背抵着绣满蟠龙的软枕,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好心当成驴肝肺!”她低咒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沿的雕花——她明明是前几日听宫女嚼舌根说那些混账流言,怕萧夙朝听了心烦,又怕直接说出来扫了他的兴,才特意挑了开玩笑的语气,想着逗逗他的同时,也让他知道外头有这些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