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宫人们细碎的脚步声,混着远处传来的钟鼓鸣响。
萧夙朝单手撑在她身侧,金瞳映着她绯红的脸颊,故意沉下嗓音:"那还敢不敢气朕?"龙袍下的手掌抚过她纤细的腰肢,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康令颐猛地撑起身子,杏眼圆睁:"敢!"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帝王耳畔,"陛下都亲慕嫣然还抱她了,还当着我的面!"说着气鼓鼓地别过脸,珍珠耳坠随着动作晃出凌乱的光影,"我又没闹得不成样子。"
"还带记仇的?"萧夙朝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小心眼儿。"
"嗯!"康令颐仰起脸,眼底闪过狡黠,"我今晚出去吃烤鱼烧烤,几点回来不一定,你洗洗睡。"她故意做出一副神气模样,却被萧夙朝突然搂住腰,差点跌进他怀里。
"这才早上九点啊宝贝儿。"萧夙朝无奈地叹气,却又带着宠溺,指尖轻点她鼻尖,"尝尝这道芙蓉酥,朕让御膳房炖了两个时辰。"他亲自用银匙舀起一块,雪白的酥皮上点缀着金丝,隐约还能闻到荷香。
康令颐眼睛一亮,伸手去接却被躲开。她嗔怪地看过去,就见萧夙朝笑意盈盈:"张嘴。"待她顺从地张开唇,清甜的芙蓉酥入口即化,唇齿间真的漫开荷花的清香。
"真的有荷花?"她惊喜地眨眨眼,眼底盛满星光。
萧夙朝看着她的模样,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柔声道:"知道你喜欢。"他伸手抹去她唇角的碎屑,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在烛光下泛着温柔的光,"只要是你喜欢的,朕都给你。"
鎏金香炉腾起袅袅青烟,萧夙朝执起白玉茶盏,碧色茶汤在晨光中泛起粼粼金纹。他指尖轻叩案几,将茶盏推到康令颐面前:"这是新进的明前龙井,朕让人拿了些过来。"龙袍袖口扫过青玉茶托,茶香裹挟着龙涎香漫开,"尝了没有?"
康令颐正盯着案上银盘里的烧卖出神,垂落的发丝被热气熏得微微湿润。闻言抬眼,凤眸弯成月牙:"还没。"她的目光又落在翡翠烧卖晶莹的皮面上,芙蓉酥鸭的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萧夙朝看着她馋猫似的模样,眼底漫开笑意,伸手将茶盏又往前推了半寸:"先用膳?"他亲自夹起个烧卖,雪白的面皮裹着金黄鸭丝,在瓷勺上颤巍巍地晃,"小心烫。"
康令颐迫不及待咬下一口,鲜美的汤汁在舌尖爆开,混合着芙蓉酥的酥脆,不由得眯起眼睛:"芙酥鸭做的烧卖好吃!"碎屑沾在唇角,她也顾不上擦,伸手又要去够盘子。
"慢点吃。"萧夙朝无奈地叹气,抽出丝帕轻轻拭去她唇边的油渍。帝王指尖掠过她温热的脸颊,金瞳里盛满纵容,"没人和你抢。"他将温热的茶盏塞进她手里,"喝口茶解腻。"窗外传来檐角风铃声,混着殿内瓷器轻碰的脆响,织成一片温柔的涟漪。
蟠龙纹银盘上,蟹粉牛肉蒸腾着琥珀色的光晕,细碎的蟹黄如碎金般洒在嫩红的牛肉片上。萧夙朝执起象牙箸,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裹满蟹粉的牛肉,放入康令颐面前的青玉碟中:“这道蟹粉牛肉是御膳房头一次做,用的是太湖新捕的金爪蟹。”他又端起鎏金碗,盛了勺莲子百合粥,“慢点喝粥,仔细呛着。”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康令颐鼓着腮帮子咽下口中的烧卖,乌发间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她接过青玉碟,指尖不经意擦过萧夙朝的手背,感受到帝王掌心传来的温度。“嗯嗯。”她含着笑意,又用银匙舀了勺蟹粉牛肉喂到萧夙朝唇边,“你也吃。”殿内沉香氤氲,瓷碗相碰的轻响与彼此交叠的呼吸声,在鎏金宫灯下编织成细密的温柔。
萧夙朝执起象牙箸,金瞳扫过满桌精致膳食,朝垂首侍立的落霜颔首:"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