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阚温澹是会中意这样的许若月。
到达许府前,孟氏便笑着对他说道:“若月也是个文绉绉的孩子,你见了一定喜欢。”
阚温澹淡淡道:“婚事未定,母亲不可损了许姑娘的名声。”
他一板一眼的说着,俊朗的面容里掠过些冷冷清清的坚定。
孟氏失笑,只道:“明明才及冠的年岁,怎么说话总是老气横秋的。”
她身边的嬷嬷们也笑,道:“咱们世子爷就是这个脾性,太太早该习惯了才是。”
孟氏道:“自是习惯了的。”
她瞪了阚温澹一眼,索性闭起嘴不再言语。
到了许府后,骆氏带着许若月在正门口迎接。
马车一落,孟氏先走了下来,而后才是长身玉立的阚温澹。
许若月很是紧张,额头渗出些细汗,只是母亲教导过她,说婚事尚未定下,她需得自尊自重,不可让阚世子看低了才是。
所以她便挺直了脊背,目不斜视,落落大方地陪着骆氏行礼,将往日里的端庄贤淑都展露了出来。
直到一行人绕过影壁去了内院,许若月才抽空偷偷瞧了一眼阚温澹。
男人身姿俊朗,面如冠玉的脸庞上有几分儒雅隽和的气韵。
他向骆氏问好时彬彬有礼,接过丫鬟们递来的茶水时也温和有加。
匆匆一眼,许若月心里便如吃了蜜般欢喜。
阚世子当真如传言所说那般清和文雅。
骆氏心里也是乐开了花,孟氏便骄傲地笑道:“自从澹哥儿中了探花后,来打探消息的媒人都要将我们府上的门槛踩破了。”
骆氏忙顺着孟氏的话将她捧得高高的,最后又绕到了阚温澹与许若月的婚事上头。
孟氏抿了口茶,不疾不徐地说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等言而无信的人。”
因聊到小辈们的婚事,骆氏便让许若月带着阚温澹去内花园里走走。
她意图明显,也是想让女儿和未来女婿在婚前多联络联络感情。
许若月却朝她盈盈一礼,道:“母亲、伯母。父亲的书房里有东坡先生的藏画,若阚世子不嫌若月愚笨,若月愿带他前去一观。”
孟氏笑道:“澹哥儿是极爱赏画的。”
骆氏听了这话,心下愈发高兴。
果然还是她的月儿聪慧,还懂得投其所好。
下首的阚温澹也已起身,他先向两位长辈告别,然后再与许若月一前一后地离开正厅。
从正厅去外书房有半刻钟的路途。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廊道上,身后还跟着不少仆从们。
许若月虽心跳如擂,却恪守着规矩,既没有偷看阚温澹,也没有贸然与他攀谈。
阚温澹恪守着与女子相处时的分寸,与许若月之间的距离容得下三四个奴仆。
日色朗朗,他虽沉默以待,嘴角却扬着一抹和煦的笑意,不至于让许若月尴尬无措。
丫鬟们遥遥跟在后头。
许若月在心内犹豫了几番,想与阚温澹说上两句话,却瞻前顾后地不知该说什么。
若要谈论诗词,怕自己的那点才学在阚温澹跟前显得太过浅显。
若谈论别的话题,又怕阚温澹不感兴趣。
犹豫之时,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许父的外书房。
许若月停在书房门前,颇为矜持地笑道:“东坡先生的画就摆在桌案上。”
她则去耳房里备好茶水和糕点。
走了这一路,许若月也渐渐地缓下心来。
婚事既是板上钉钉,她无需操之过急。
未婚男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可并不怎么好听。
阚温澹向许若月道了谢,进了书房后便将心思放在了赏画之上。
他的贴身小厮平安和喜乐候在书房外。
两人瞥见正在书房里欣赏画作的阚温澹,心内都是一叹。
世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