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血煞老祖那震惊的表情,龙辰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继续用那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向对方的道心施压:
“现在,‘锤子’失控了。它还没砸开下面的‘宝库’,就要先把我们这两个离得最近的‘工匠’给砸死了。”
“你想想,若我们都死在这里,就算灾变之源最后真的撞开了第二层封印,里面的东西,又与你何干?你谋划千年,最后却为他人做了嫁衣,你甘心吗?”
龙辰的每一句话,都象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血煞老祖最在意的地方。
甘心吗?
他当然不甘心!
为了那个“终极的秘密”,血煞宗付出了不知多少代价,他本人更是苦修血神经,不惜将自己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打破桎梏,窥探那至高的境界!
如今宝库就在眼前,他怎么能甘心,就这么憋屈地死在宝库的大门口?
血煞老祖眼中的杀意,渐渐被一丝挣扎和尤豫所取代。
他看向龙辰,眼神阴晴不定。
与正道修士合作?
这简直是对他,对整个魔道的羞辱!魔道的骄傲,让他从骨子里就抗拒这个想法。
可是
他又看了一眼那从深渊中不断涌出的,仿佛无穷无尽的扭曲能量,感受着自己正在被飞速消耗的本源魔元,那份骄傲,又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龙辰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动摇,立刻抛出了自己的提议:
“不如,我们暂时合作。”
“你我联手,先想办法加固这第一层封印,至少,要延缓它的复苏速度,为我们争取喘息的时间。”
“等稳住了局势,我们再谈其他,如何?”
龙辰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冷静和理智。
他将选择题,清清楚楚地摆在了血煞老祖的面前。
是选择抱着那可笑的骄傲,一起死在这里。
还是选择暂时放下成见,博取那一线生机。
血煞老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那双血池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龙辰,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诡异强大,心智更是冷静得可怕!
在如此绝境之下,竟然还能在瞬间分析出利弊,并提出唯一可行的方案。
这,真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拥有的心性吗?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扭曲能量的侵蚀,在不断加剧。
终于,血煞老祖那张干枯的脸上,闪过一丝决断。
控制室内,气氛凝重。
林晚儿紧盯着天机仪,额角渗出细汗。推演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侧门轻启。
一名白衣男子缓步而入。他面容清癯,双鬓染霜,步伐却沉稳从容。
来者正是陈砚秋。守秘人客卿,出身文脉深厚的婺州。
三年前,他身患重疾。经历两次大手术,多次化疗放疗。即便在病榻之上,他仍坚持通宵创作,完成了上百幅灵韵剪纸。,屡次斩获国家级金奖。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始终免费授艺,门下学生已逾十万。其事迹传遍四方,感动了无数人。
陈砚秋轻咳几声,脸色苍白却带着温和笑意:
他走近天机仪,凝视着那些狂乱的银色丝线: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叠暗红色宣纸。指尖轻抚纸面,竟有点点灵光流转。
他并指如刀,开始裁剪。纸屑纷飞间,一道蕴含道韵的纹路缓缓呈现。
林晚儿摒息凝神。她看到那剪纸上的纹路竟开始与天机仪的银丝产生共鸣。
陈砚秋专注运刀,缓缓道:
他又轻咳几声,指间动作却丝毫不乱:
剪纸上的图案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