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宁王从边关带回来的婢女,对京中一切人事并不尽知。
“王妃在此稍候,我出去找人问问。”
“嗯嗯,你快去吧。”
墨夏这一去,好半晌都没回。
眼见日头西斜,白菀不能再坐以待毙。贤妃不见她,难不成她要在宫中过夜吗?
她鼓起勇气往外走,到门边时,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来了。声音越来越近,她连忙往门后躲。
“没想到这冲喜竟有用,宁王表兄真叫她给冲醒了。”
是在说她!
这声音稍有些耳熟,而接话的人她更熟悉无比。
白蘅冷笑一声,恨恨道:“她自小运气便不错,总能逢凶化吉——”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噤声,而后有些慌乱道:“县主,您别误会,我不是怪二妹妹唤醒殿下,我是说,嫁到王府,是她的福气。”
“……”
“不、不是说做宁王妃有福,我……”
“是,你妹妹有福,本县主没福,行了吧!”
一道清冷的声音不耐烦打断道。
宁乐县主与谢擎川从前的那些事,在场的人都知道。她在宁王走后,始终不待见宁王府的人,这些人也都知道。
白蘅哪壶不开提哪壶,宁乐县主果然当场发作。
“县主,县主——”
宁乐县主气势汹汹地离开。
只留下白蘅和另一人。
“阿蘅,你别急,赵音骄傲惯了,听不得别人议论她。在她面前说这些的也不单是我们,她虽骄纵,却不会报复,她只会把怨气都撒到宁王府去,放心吧。”
“可是鸢鸢,她到底是赵家人,若她在太后或大长公主面前说起我,那我的名声……”
“哈哈,难道你还怕嫁不出去吗?你不喜欢我大哥了?”
白蘅嗔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阿瞻、阿瞻自然是极好的……”
杜鸢笑道:“那不就行啦,你管赵家人干什么,我家人知道你好就行啦。”
“唉,贤妃娘娘将咱们叫进宫中,却也没说两句话就让人散了,她是你姑母,你知道因为何事吗?”
杜鸢也是一头雾水,“十皇子忽然染病,姑母心急如焚,事发突然,她也没来得及嘱咐我什么。罢了,等我回去问问我大哥吧。”
“你大哥……”白蘅羞涩道,“说起他,我有事求你,走,我们进去说。”
这对好姐妹手挽手,就要进入殿中。
白菀心中一慌,扭头忙往偏殿跑去。
“你妹妹那种人,嫁去王府也是好事。我听说宁王不仅不近女色,还最讨厌她那样矫揉造作、拿腔拿调的女子,她过去日子肯定好不了。”
“她啊,”白蘅想起什么,捂唇轻笑,“她是好不了,宁王不会轻饶她。”
二人进得殿来,脚步声越来越近,白菀目光在屋中搜寻,落在一扇支开的窗上。
她一咬牙,踩着凳子,从窗子中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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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扭了不是大事。
可迷路,绝对算得上噩耗。
白菀站在一片假山石中间,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子,随手一掷。
好!往这边走!
“……”
半晌。
白菀叹了口气,正欲折返,忽听一墙之隔外,传来低语声。
深宫之中,一不留神就会撞破秘密,知道得越多,小命越难保。
白菀无意窥探,抬手要捂耳朵离开,掌心即将贴上时,她听到一个老妇叹道:
“这无心兰已是最后一瓶……”
白菀猛地顿住。
无心兰?!
她屏住呼吸,悄悄往旁边靠,身子贴上冰凉的山石,将耳朵贴上去。
老妇道:“他都已经被幽禁六年了,爷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一年轻的男子冷笑道:“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