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大伯、两位堂兄、还有堂姐夫都不会放过他的。仗势欺人嘛,谁不会。”
走到街中,忽然一阵寒风袭来。
裴芸话音一顿,而后面色愈发苍白起来。她抿紧唇,气息更弱,一双杏眸微弯,“罢了,我们有缘再见吧,那些钱你不用放在心上。”
匆匆道别,裴芸由婢女搀扶着,往自家马车走。
白菀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们离开。
“姑娘……还好吗?”
“唉,早知今天不出门了,嘶……”
主仆二人的声音渐渐消散在风中。
白菀犹豫了会,毅然提步去追。
“我哪知是今日,明明上个月……”
裴芸一手扶着马车,一手按着腹部,身子前弓,微微颤抖,痛苦得直皱眉。
白菀忽然出现在她身后,“裴姑娘,我这有一张药方,或许你可以试试。”
裴芸诧异回头,还未说什么,婢女脸色陡然沉下去,“休要胡言,我们姑娘可没有病!”
又是这样。
白菀无奈叹了口气。
大多女子都会对自己身上的不适羞于启齿,因而讳疾忌医。明明有个头疼脑热时都很重视,可一旦涉及到妇人科,就都不约而同地选择隐忍。
果然,裴芸也未将她的话当回事,勉强笑道:“我无碍,这里风大,你快回去吧。”
若裴芸只是萍水相逢,她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裴姑娘于我有恩,我实做不到坐视不理。”白菀再次将方子递上去,语气认真,“妇人以血为基本,若能谨于调护,则血气宜行,月水如期……”
婢女脸色大变,厉声制止:“我家姑娘好心帮你,你怎这般坏她名声?快走!”
无奈之下,白菀只能偷偷将那张方子从窗子中塞进去。
她望着马车远去,才神情落寞地回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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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说说,哪有她这样当众说病情的!”迟峻红着一张脸,一五一十地告状,“也太没分寸了,我若是人家姑娘,只怕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墨夏翻了个白眼,呛声道:“没想到你面皮这样薄。”
迟峻和她说不通,转而看向另一人,“傅大人,您同是医者,您说呢?”
傅观尘一言不发,低头专心写药方,也不知听到没有。
墨夏噗嗤一笑,“看不出来吗?傅大人对王妃欣赏得很呢。”
迟峻定睛一看,可不是么,傅大人虽然一个字不回,但唇角上扬,面色和缓,一看就心情很好。他没找到替自己说话的,咬牙跺脚,赌气出去了。
没一会,又回来。
迟峻面色肃正,语气凝重:“殿下,宫里来人传旨。”
“……”
内监宣读完圣旨便离开,屋中还剩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看到殿下一切无恙,我就安心了,本来还愁如何向姑母交代呢。”
白衣公子温隽雅致,目中含笑,端得是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
“大公子,请用。”
墨夏端上来一杯热茶。
雾气缭绕,茶香四溢。
“这似乎是……龙园胜雪?”杜瞻诧异道,“上月南梁使团觐见,圣上得了一些,我在姑母那有幸尝过一次,没想到殿下这儿也有。”
“喜欢都送你。”
榻上人隔着幔帐,缓缓开口。
杜瞻听到男人沙哑无力的声音,眼眸微眯,笑道:“我奉姑母之名来探望殿下,怎好还从殿下这连吃带拿?叫姑母知道,她定要骂我。”
他几次提起贤妃之名试探,宁王皆无话可说,可见二人的母子关系还未缓和。
杜瞻叹道:“殿下伤势未愈,圣上便下旨让殿下掌管镇抚司,娘娘知道后很是心焦,可圣意已决,娘娘也无计可施。”
“……”
杜瞻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因而传完话便要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