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的光晕落在况天佑身上，他攥了攥拳，没有犹豫，迈步走向山本一夫的车，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刚坐稳，他就侧过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山本一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山本一夫，我不管你接近珍珍是为了什么，别把你的那些心思用在她身上。她太单纯，禁不起你折腾。”
山本一夫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随即嗤笑一声，侧过脸看向况天佑，眼神里满是不屑：
“况天佑，你算什么东西？
我山本一夫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语气更尖锐了些，
“是你自己躲着珍珍，不肯面对她的感情，现在我想追求她，有什么错？
无论是做人还是做僵尸，我都比你磊落。
至少我敢承认自己想要什么。”
“你根本不懂！”
况天佑的声音有些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我们是僵尸，珍珍是普通人！我不能把她拉进我们的世界，让她承受永生的孤独，更不能让她像我一样，活在黑暗里！”
“不能？还是不敢？”
山本一夫步步紧逼，眼神像刀子一样戳向况天佑的软肋，
“你不过是把珍珍当成阿秀的替代品，当成你逃避现实的寄托！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连告诉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甚至不敢问她愿不愿意和你一起面对。
你这根本不是爱，是自私！”
“我没有！”
况天佑猛地提高音量，胸口剧烈起伏，山本一夫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因为他知道，这些话戳中了他最不敢面对的事实。
他的确不敢，不敢告诉珍珍真相，不敢让她变成僵尸，更不敢承认，自己对珍珍的感情里，确实藏着对阿秀的遗憾。
“没有？”山本一夫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那你敢说，你真的喜欢珍珍喜欢到，愿意为她打破你所谓的‘底线’，哪怕把她变成僵尸，也要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况天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做不到，他始终觉得，把珍珍变成僵尸是对她的伤害，却从来没问过珍珍自己的想法。
“你看，你连承认都不敢。”
山本一夫靠回座椅，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感情里最忌讳的就是拖泥带水，你总想着两全其美，不让任何人受伤，却不知道，你的犹豫和逃避，只会让爱你的人伤得更深。
这就是你的弱点，况天佑，你永远改不了。”
“够了！”况天佑再也忍不住，一拳朝着山本一夫的侧脸挥去。
山本一夫早有防备，抬手格挡，两人的拳头在车内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早就想和你好好打一场了。”
山本一夫眼神一厉，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今天就让我看看，你这个‘正义的僵尸警察’，到底有多少能耐！”
况天佑也跟着下车，体内的僵尸之力渐渐觉醒，眼底泛起淡淡的红光：
“来就来！我倒要看看，你这种只懂自私的僵尸，能有多厉害！”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身体化作两道残影，瞬间冲上夜空。
夜空中，红色和黑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拳风呼啸，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他们都将心中积压的情绪化作了力量。
况天佑的愤怒、愧疚，山本一夫的偏执、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五楼的阳台上，周宇悠哉悠哉地靠在栏杆上，看着夜空中激烈打斗的两人，嘴里还不忘点评：
“啧，这俩家伙，倒是有趣。”
他眯着眼睛观察两人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