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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断臂求生(一)(2 / 3)

团明白!我们将发挥机动与火力优势,担任救火队,专啃硬骨头,绝不轻易丢弃任何一辆能动的战车!”

炮兵团团长冯连桂面色最为沉重,他咬了咬牙,声音带着一丝悲壮:“军座!炮兵团将在每一处阻击阵地,将炮弹倾泻到最后一刻!然后按照命令,毁弃无法带走的重型火炮,绝不留给小鬼子!” 说出“毁炮”二字时,这位硬汉的嗓音明显哽咽了一下。对于炮兵而言,火炮就是他们的第二生命。

“好!”程廷云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各自回去准备,传达至每一位士兵!记住,我们多坚守一分钟,就能为更多的兄弟部队赢得一分钟生机!执行命令!”

十月二十二日,夜。 武汉最后的撤退在混乱与悲壮中拉开序幕。

巨大的爆炸声接连从武汉三镇响起,震得地动山摇。那是工兵在爆破重要的工业设施、军火库、以及无法带走的战略物资。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这座即将陷落的城市。江面上,最后一批运输船满载着人员和物资,鸣着凄厉的汽笛,逆流而上,驶向宜昌、重庆。街道上,失去了秩序的溃兵、惊慌失措的难民、以及趁火打劫的兵痞混混交织在一起,哭喊声、咒骂声、枪声(有时是为了维持秩序,有时则是抢劫)此起彼伏,构成了一幅末日崩塌般的图景。

与这遍地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第26军的各支部队,在各级军官和军法队的严厉督率下,依然保持着惊人的纪律。他们沉默地撤离经营了数月的阵地,以连、营为单位,按照预定路线,秩序井然地穿过混乱的城区,向着西方开进。士兵们脸上带着不舍、愤懑,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血火后的麻木与坚毅。他们知道,家园再次沦陷,但他们必须活下去,继续战斗。

真正的炼狱,在离开武汉外围之后才开始。

日军的追击异常迅猛和凶狠。华南方面军占领广州后,压力骤减的华中派遣军如同解开了枷锁的猛兽,试图抓住中国军队主力溃退的良机,将其歼灭于撤退途中。第26军的后卫部队,从离开武汉的那一刻起,就几乎无时无刻不处在与追敌的交火状态。

鄂南丘陵地带,咸宁以南某无名高地。

这里是通往岳阳的咽喉要道。邱清泉亲自坐镇,指挥101师的三个团和师属山炮营奉命在此阻击日军第6师团一部至少三十六小时(副师长马威龙率师部其余继续随军部撤退)

战斗从黎明打响就进入了白热化。日军的炮火如同犁地般将山头反复梳理,随后便是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发起波浪式的冲锋。守军依托被炸得松软如沙的工事,用步枪、机枪、手榴弹顽强还击。

“机枪!左边鬼子摸上来了!给老子打!”

“手榴弹!集中扔!”

“炮兵!呼叫炮火支援!坐标xxx,xxx!”

阵地上杀声震天,硝烟弥漫,血肉横飞。邱清泉的指挥所设在高地反斜面一个半塌的掩体里,弹片和碎石不时簌簌落下。他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前沿,不时抓起电话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调整部署。一天之内,阵地前沿日军遗尸累累,但守军伤亡同样惨重,多个连队建制被打残。

打到第二天下午,一股日军凭借烟幕弹掩护,突入了主阵地核心区域。惨烈的白刃战随即爆发。刺刀的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邱清泉甚至拔出了自己的手枪,带着警卫排顶了上去。关键时刻,廖耀湘指挥着两辆t-26坦克和几辆装备机枪的装甲车,从侧翼发起一次凌厉的反冲击,用履带碾、用机枪扫,终于将突入的日军打了回去,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三十六小时时限一到,这支几乎被打光的才在夜幕掩护下,相互搀扶着,抬着伤员,悄然撤离了己成焦土的血肉高地。他们用超过三分之二的伤亡,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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