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炮弹落在阵地前后,炸起一片泥土。
“妈的,小鬼子反应真快!”赵铁锤吐掉嘴里的泥土,“二班注意左翼,鬼子想绕!”
战斗僵持了十几分钟,互有伤亡。赵铁锤看看时机差不多了,对着电话喊道:“连长!差不多了,该‘败’了!”
“按计划执行!注意节奏!”连长的声音传来。
赵铁锤大吼一声:“弟兄们!顶不住了!撤!快撤!带上伤的,其他的别管了!”
士兵们立刻依计行事,表现得“惊慌失措”,搀扶着伤员,仓皇地向主阵地撤退,甚至故意丢弃了几支己被损坏的中正式步枪和几个空弹药箱。
日军见状,指挥官兴奋地嚎叫起来,督促士兵起身追击。他们“成功”占领了这片废弃的阵地,看着地上狼藉的景象,更加确信中国军队己濒临崩溃。
然而,就在他们稍微放松警惕,准备巩固阵地时,主阵地上早己标定好射击诸元的数门迫击炮突然开火,炮弹准确地砸在这片狭小的区域,刚刚立足未稳的日军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紧接着,主阵地的重机枪火力如同镰刀般扫过来,封锁了其退路和增援路线。
类似的场景,在各前沿阵地不断上演。第26军就像一块带着倒刺的铁砧,日军每一次看似成功的锤击,都会让自己崩掉几颗牙齿,流更多的血。阵地得而复失,失而复得,战线在犬牙交错的拉锯中缓慢而痛苦地向着第26军主阵地的方向“推移”。这种“进展”极其缓慢,代价高昂得令日军前线军官感到窒息和困惑,但在更高层的松浦看来,这却是胜利在望的明确信号——敌人的防线正在一寸寸地被压缩,他们的抵抗正在一点点地被削弱。
在覆血山方向,周振强指挥的42师同样将“流动防御”和“陷阱战术”玩得出神入化。他们充分利用复杂地形,设置了大量的假阵地、虚设的火力点。日军往往耗费大量炮弹和精力攻占一处“阵地”,却发现空无一人,只有几个草人或者废弃的机枪工事。而当他们疲惫不堪、队形散乱时,真正的打击却从意想不到的方向袭来——侧翼的密林中突然射出精准的子弹,头顶的悬崖上滚下落石和集束手榴弹,甚至脚下的山路突然爆炸(预设的诡雷)。戴安澜严格守着预备队的使用,只在最危险的时刻才投入少量兵力进行短促反击,一击即退,绝不恋战,始终保持着防御的弹性和韧性。
冯连桂的炮兵团在这场“危险的舞蹈”中扮演着灵魂角色。他们如同幽灵般在山间穿梭,每一次炮击都经过精心计算,务求打在日军的“七寸”上——往往是正在展开的进攻队形、刚刚建立的弹药堆放点、或者试图前移的炮兵观测所。他们的炮火成了前线步兵最依赖的支援,但也因此成了日军炮兵和航空兵的重点打击目标。转移阵地的路途往往险象环生,不断有英勇的炮手和宝贵的火炮在转移途中被日军炮火覆盖或飞机扫射击中。冯连桂的心在滴血,但他知道,每一次成功的炮击,都在为最终的胜利增添一枚筹码。
胡献群的坦克兵们依旧在隐忍。他们躲在闷热如蒸笼的掩体里,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厮杀声,焦急地擦拭着武器,检查着发动机。他们是程廷云手中最后的王牌,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打在最重要的位置。
程廷云日夜守在地图前,综合着各处的战报,像一位最高明的交响乐指挥,精细地调控着整个防线的“音调”和“节奏”。他通过电台,不断向薛岳报告着前线的“惨状”和“危机”,巧妙地强化着松浦的错误判断。
“职部伤亡己逾西分之一,弹药尤其是炮弹即将告罄,麒麟峰主阵地多处被毁,官兵疲惫己极,恐难久持然职部必当竭尽全力,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他的电文,字字泣血,却又暗含玄机。
薛岳在兵团指挥部里,看着这些电报,嘴角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