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至九江)及其以西的丘陵山区,进行大范围、深层次的迂回包抄。其战略意图极为毒辣:截断粤汉铁路北段,从南面威胁武汉核心区域,企图将中国军队主力围歼于武汉以南地区。
南线守军猝不及防,压力陡增。日军攻势迅猛凌厉,连续突破多处防线,兵锋首指瑞昌、阳新等地,武汉南大门岌岌可危!溃退下来的部队、惊慌失措的难民挤满了道路,一副兵败如山倒的景象。
军委会和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诚对此极为震惊震怒,急调各方兵力堵漏。然而,此时精兵强将多在江北第五战区与日军第6、第13师团等精锐胶着,难以抽身。就在这焦头烂额之际,一份关于第26军己在彭泽初步整补完毕、可堪一用的报告被紧急呈送上去。
七月十日,一份标注着“十万火急”的电令送到了程廷云手中。电令首接来自武汉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
“限即刻到。第26军程军长廷云:敌寇窥我南线,其第106、101师团等部正沿南浔路及其以西山区猛犯,瑞昌方向战况万分激烈,敌企图迂回武汉以南,截断我粤汉路,形势万分危急。着你部第26军,即刻结束整补,全军火速开赴赣北瑞昌、阳新地区,转隶第九战区第1兵团序列,归薛司令官伯陵指挥。望你部发扬台儿庄、马当之英勇精神,坚韧沉着,协同友军,坚决阻敌西犯,稳定南线战局,以待后续部署。切切此令!蒋中正。”
电文虽短,却字字千钧,透着急迫与不容置疑的威严,也预示着新的、或许更加艰巨和复杂的任务在等待着他们。
“薛岳?‘老虎仔?”程廷云看着电文,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薛岳以善战、强硬、作风凶悍、治军极严、且对中央军并非总是那么客气而闻名。将一支刚从血战中撤下、尚未完全恢复元气、且属于中央军嫡系的部队紧急调到他麾下,去填南线的窟窿,这其中的意味颇为复杂,未来的协同作战恐怕不会轻松。
但他仅仅只是沉吟了片刻。国难当头,山河破碎,岂容丝毫的迟疑与门户之见?一切当以战局为重。
“传令全军:停止一切休整与操练,立即做好紧急开拔准备!目标,赣北瑞昌、阳新地区!我军即日起转隶第九战区,归薛岳长官指挥!”程廷云的命令清晰而果断,迅速传遍军营。
刚刚缓过一口气的部队再次如同上紧的发条般高速运转起来。士兵们匆忙打包简单的行装,检查武器弹药,车辆紧急加油检修,骡马套上辕架。一种临战前的紧张与凝重气氛,瞬间取代了短暂的休整期那一点点松弛。许多老兵默默地将写好的家书或遗书交给留守的同乡,眼神复杂地望了一眼长江的方向。
几日后,第26军主力离开彭泽,沿长江南岸崎岖的道路,向西南方向的瑞昌开进。沿途景象令人心情沉重:大量扶老携幼、惊慌失措的难民队伍与向前线开进的部队逆向而行,溃退下来的散兵游勇时有所见,道路上丢弃着损坏的装备和杂物,空中不时有日军侦察机掠过,引得队伍一阵紧张疏散。一切都显示出南线战局的紧张与混乱。
抵达第九战区第1兵团指挥部所在地——一处隐蔽于山林间的村庄后,程廷云立即带着邱清泉、周振强等主要将领前往报到。
兵团指挥部设在一间庄园里,电话线拉得像蜘蛛网,电报声滴滴作响,气氛紧张忙碌至极,与第五战区长官部那种略带军阀风格的氛围迥然不同。薛岳的指挥部以其高效、严厉、务实和略显简陋著称。
见到薛岳时,这位以勇悍果决、敢打硬仗恶仗而闻名的兵团司令官,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眉头紧锁,听取参谋人员急促而简短的战况汇报。他身材并不高大,却显得精干结实,仿佛蕴藏着无穷的精力,即使只是背影,也透着一股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