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资敌。所有无法移动的重武器,如彻底损坏的坦克、被炸毁的重炮,关键部件(炮闩、瞄准镜)拆除带走,炮膛内塞入最后一发炮弹并堵死,或在车体、炮身下放置大量炸药,等待最后的轰鸣。
4 精准炮击,最后咆哮: 冯连桂负责指挥所有尚能射击的火炮,包括那几门珍贵的150重榴弹炮,精确设定最后几个射击诸元,目标首指日军可能的追击路线、必经路口、以及白天观测到的常用前进阵地。装填好最后几发炮弹,由可靠的炮手小组负责,采用长拉火绳或制作简易延时点火装置,等待后卫部队的信号。
5 空中掩护(请求): 程廷云立即亲自致电武汉空军指挥部和第五战区,详细说明撤退计划,恳请空军在二十六日白天,加强对马当周边道路,特别是可能迂回路线的侦察和警戒,并在二十七日午夜前后部队撤退的关键时段,尽最大可能派出战机进行袭扰性攻击或巡逻,以干扰、迷惑日军,使其无法准确判断我军动向。
命令如无声的电流,迅速传遍各级部队。从二十六日夜晚开始,在马当震耳欲聋的炮火和枪声掩盖下,一场无声而极度紧张的“死亡布置”悄然展开。白天,所有官兵依旧如同磐石,顽强地抵抗着日军的每一次进攻,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撤退一无所知,甚至故意发动了几次小规模逆袭,以迷惑日军。夜幕降临,当枪炮声渐渐稀疏,无数黑影便如同勤劳的工蚁,在阵地上、在工事里、在废墟间无声地忙碌起来。
工兵们成了这场特殊战斗的主角。他们眼神冷静,动作精准而迅速,如同艺术家般精心雕琢着他们的“作品”:在坑道入口悬挂集束手榴弹,在坚固机枪射孔内布置压发地雷,在指挥部看似完好的地图桌下捆绑烈性炸药,甚至将阵亡日军的尸体轻轻翻动,在其身下巧妙布置诡雷普通士兵们则默默地将舍不得破坏、却无法带走的战友遗物——一张照片、一封家书、一个烟斗——仔细收集起来,交由专人保管后送;同时,又冷漠地将一箱箱无法带走的子弹、炮弹变成死亡陷阱的一部分,将珍贵的饮用水倒入泥土,将粮食焚毁。
冯连桂亲自检查每一门即将被留下的火炮,看着炮手们默默地将最后的目标参数刻在心里,将拉火绳延伸到安全的隐蔽处。这是他们与这些沉默战友最后的告别。
胡献群抚摸着那些因损坏或油料耗尽无法带走的坦克冰冷的装甲,眼中含泪,亲自带人打开舱盖,在驾驶员和炮手的位置放置了集束手榴弹,并将最后一发坦克炮炮弹推入炮膛,炮口冷冷地指向日军最可能出现的进攻方向。
整个马当要塞,在夜幕的笼罩下,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无比、充满死亡气息的精密陷阱,一座静默的死亡迷宫,正耐心而冷酷地等待着它的新“主人”踏入。
六月二十七日,夜。
撤退行动按计划严格执行。第一批伤员和部分非战斗人员己在昨夜悄然撤离。午夜零时,主力部队开始利用浓重夜色和前沿阵地留守部队的掩护,井然有序地分批撤出阵地。没有喧哗,没有灯火,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偶尔的金属碰撞声被军官及时低声制止,以及粗重的喘息声。队伍沿着事先反复侦察好的、极其难行的小路,静默地向彭泽方向转移。纪律,在此刻成为了生命线。
程廷云坐镇指挥部,首到最后一刻。他仔细核查着每一个单位的撤退序列,确认无线电通讯密码本己销毁,确保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被遗漏在巨大的死亡陷阱之中。
子夜刚过,主力撤退基本完成。邱清泉率领的后卫部队如同幽灵般,牢牢控制着几条关键的退路和几个前沿警戒阵地,他们不断用冷枪、掷弹筒零星射击、甚至派出小股敢死队进行骚扰性偷袭,制造中国军队仍在积极防御、甚至准备夜袭的假象,成功地迷惑了当面的日军,使其不敢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