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南北交通命脉。桥头堡和两侧山地上,碉堡林立,铁丝网密布,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南岸。更令人心悸的是,一列覆盖着厚重钢板的铁甲列车,如同匍匐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停在桥北铁路线上,两挺马克沁重机枪的枪管在烈日下闪着幽光。
战斗在清晨打响。杜明营按照计划,在正面向敌军阵地发起了猛烈佯攻。枪声、爆炸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守军刘玉春部果然训练有素,依托工事顽强抵抗,交叉火力网将进攻路线封锁得严严实实。更可怕的是,那铁甲列车如同被惊醒的怪兽,发出沉闷的轰鸣,沿着铁轨缓缓移动,车厢两侧的射击孔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的弹雨泼洒在开阔地上,进攻的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伤亡惨重。
“他娘的!”在前沿指挥所观察的王耀武眼睛都红了,看着自己的弟兄在弹雨中挣扎,恨不得立刻带人冲上去。
程廷云举着望远镜,脸色冷峻如铁。铁甲列车的火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凶猛,而且移动射击,难以锁定。他早己否决了王耀武请战夜泅毁车的鲁莽计划:“水流时速超过5米,夜间泅渡等于送死!我们需要的是脑子,不是蛮勇!”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铁甲列车的移动轨迹和射击规律。
就在正面压力巨大,铁甲列车肆虐之时,程廷云等待的契机终于出现!他预先派遣的、由张灵甫(担任团侦察排长)带领的一支精干小分队,在当地农会向导的指引下,历经艰险,成功通过那条几乎被遗忘的古樵道,神不知鬼不觉地穿插到了敌军主阵地侧后方的高地!
“信号!绿色信号弹!”观察哨突然喊道。
只见敌军主阵地侧后方的高地上空,一颗绿色的信号弹冉冉升起!
“好!张灵甫得手了!”程廷云猛地一拍桌子。
蒋先耘立刻下令:“命令方先觉部,目标:铁甲列车前方50米铁路线,急速射!打它个措手不及!命令林x(担任传令兵兼预备队小队长),带预备队一个排,携带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沿河岸低洼处隐蔽接近铁甲列车尾部!张灵甫信号为号,同时动手!”
命令迅速传达。方先觉亲自操炮,冒着巨大的风险,指挥几门沪造山炮推进至极限距离。“标尺xxx,方向xxx,一发装填——放!”炮弹呼啸着出膛,精准地砸在铁甲列车前方不远处的铁轨上!轰然巨响,铁轨被炸断扭曲!正在前移射击的铁甲列车猝不及防,剧烈颠簸,被迫紧急刹车,瞬间失去了机动能力!
就在铁甲列车陷入混乱的刹那,张灵甫分队在高地上猛然开火!机枪、步枪子弹居高临下地泼向敌军的机枪阵地和指挥所,造成了极大的混乱和心理震慑!
早己潜伏到位的林总,这个平时沉默寡言、战术思维却异常清晰的青年,此刻展现出惊人的冷静和爆发力。他带领预备队排,如同猎豹般从河岸低洼处跃出,利用铁甲列车因急停产生的视线死角,迅猛扑向列车尾部!士兵们将冒着青烟的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奋力塞入列车底盘下和车轮连接处!
“轰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浓烟和火光瞬间吞噬了铁甲列车的尾部!这头肆虐的钢铁巨兽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瘫痪在铁轨上,彻底成了废铁!
“铁王八完蛋了!冲啊!”正面阵地上,杜明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怒吼着指挥部队发起真正的强攻!失去了铁甲列车的火力压制和侧后方高地的威胁,敌军阵地顿时动摇。
“王耀武!缺口就在那里!给我撕开它!”蒋先云指着因铁甲列车瘫痪和侧翼受袭而出现混乱的桥头堡左翼阵地,厉声下令。
“二连!跟我上!”王耀武像一头发怒的雄狮,第一个跃出战壕,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率领他的连队,如同尖刀般首插那道刚刚出现的、还弥漫着硝烟的缺口!士兵们怒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