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充满力量。他端起枪,指向硝烟弥漫的前方,带着这支如同从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小队,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战场的核心。
当他们冲破最后一道由叛军仓促组成的薄弱防线,终于看到那座被硝烟熏黑、弹痕累累的指挥部大院时,里面的守军也看到了他们。绝境中看到援兵,尤其是看到冲在最前面那个浑身浴血却眼神锐利如刀的年轻身影时,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援兵!是军校的援兵!程排长!是程慕白!”有人认出了他。
何应钦团长站在院门口,灰头土脸,军装被弹片划破多处,但腰杆依旧挺得笔首。他望着程廷云和他身后那群同样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年轻面孔,疲惫而严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欣慰,有震撼,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赏。
程廷云冲到何应钦面前,立正,敬礼!动作依旧标准有力,尽管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报告团长!学生军增援分队!一排长程廷云!奉命报到!”他的声音嘶哑,却如同金铁交鸣,在渐渐稀疏的枪炮声中,异常清晰地回荡在残破的院落里。
何应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任何嘉许的话,只是重重地、用力地拍了拍程廷云的肩膀。那沉重的力量,传递着一切。硝烟尚未散尽,但最危险的时刻,被这群年轻的铁血硬生生地扛了过去。程廷云的名字,伴随着棉湖的血火,注定将不再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