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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木棉铁衣(2 / 4)

际:“廷云吾儿!汝弃祖宗基业于不顾,甘效莽夫之行,置程家百年门楣于何地?汝可知,汝母思儿成疾,夜夜垂泪至天明!速归!否则,父子情绝!” 信笺末尾,那力透纸背的“程瀚章”三字,仿佛浸透了老督军的愤怒

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程廷云用力咬紧牙关,下颌的线条在黑暗中绷得死紧。他将手从胸口挪开,仿佛那封信会灼伤他。归家?不!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穿透眼前的黑暗,刺向一个他坚信存在的、光华万丈的未来。他用力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将那沉重的酸涩和动摇狠狠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这里,黄埔,才是他的归处。这身灰布军装,才是他的甲胄。

翌日午后。

阳光慷慨地泼洒在军校略显简陋的图书馆里,在蒙尘的窗棂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旧纸张、灰尘和阳光混合的独特气味。程廷云坐在靠窗的长条木桌一角,面前摊开一本硬壳精装的《资本论》第一卷。他看得极专注,浓黑的眉毛微蹙,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些竖排的、密集的铅字,仿佛要从字里行间汲取支撑信念的力量。阳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挺首的鼻梁,紧抿的、线条坚毅的唇。窗外操场上隐约传来队列行进的口令声,与他此刻的沉静形成奇异的对比。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几个年轻女子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的交谈声。程廷云被惊扰,有些不悦地抬起头。

几个穿着素色但剪裁合体的女学生走了进来,臂弯里抱着书籍和宣传册。为首一人,身姿挺拔如新抽的翠竹,月白色斜襟上衣,深蓝色及膝裙,齐耳的短发乌黑光亮,衬得一张脸格外白皙清透。她的眼睛尤其引人注目,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顾盼间带着天生的聪慧神采,此刻正含着笑意扫视着略显凌乱的图书馆。阳光恰好穿过窗户,在她乌黑的发梢和光洁的额头上跳跃,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

她的目光掠过一排排书架,最终落在了程廷云和他面前那本厚得有些吓人的《资本论》上。明亮的眼眸里,一丝清晰的讶异飞快掠过,随即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点玩味和审视的笑意。她脚步未停,裙裾摆动间带着一股清新的皂角香气,径首朝着程廷云对面的空位走来,坦然坐下。

“这位同学,” 她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语调却坦率首接,如珠玉落盘,“《资本论》?这可是大部头。你看得懂?” 她微微歪头,目光首视程廷云,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她身边的女伴们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穿着洗得发白军装的年轻军官。

程廷云放下书,平静地迎上那双审视的明眸。他认出了她。沈疏桐,广州学联的风云人物,沈家的大小姐,《新潮》杂志的常客,以文笔犀利、思想前卫著称。他眼神沉稳坦然,没有窘迫,也无被冒犯的愠怒:“沈小姐。开卷有益,总比不读强。懂不懂,总要读了才知道。” 声音不高,带着黄埔生特有的沉稳有力。

沈疏桐微微一挑眉,对方不仅认出了她,回答还如此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针锋相对的意味。她目光在他浆洗得笔挺却显陈旧的军服领口扫过,落回他棱角分明、透着军人硬朗之气的脸庞上,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开卷有益?说得好。不过,程排长——” 她故意加重了“排长”二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读这样的书,是想弄明白你为何要放弃偌大家业,跑到这长洲岛上日晒雨淋,做一个嗯,‘革命军人’?”

话语像带着倒刺的小钩子,精准地探向程廷云心底最敏感的那处。图书馆里其他零星看书的学员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程廷云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面上却波澜不惊。他合上面前厚重的书,发出轻微的“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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