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邻(2 / 3)

林菀只觉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世人只知宋湜教过太子两年,离京时太子才八岁。如今八年过去,寻常孩子早已淡忘。没想到太子如此重情,竟将宋湜当作亲人?

看来这份师徒情谊,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深厚!

对了!以前听官员向殿下奏报提到太子,从没说起他与宋湜情谊深厚。不然以殿下对太子的关切,定要追问几句。

而宋湜独自回京,东宫却未大张旗鼓迎接,只暗中派车约见。可见他们有意隐瞒关系。若非她手下阴差阳错接错人,她也无从察觉。

林菀忽觉玉砚有点烫手。

今日偷偷来这一遭,竟无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她突然一个激灵:“被太子看重,不正好能借此升迁?他却不欲张扬……若用这个秘密,要挟他不弹劾我呢……”

很快她又摇头:“万一我以此要挟,反倒让他恼羞成怒,对我不利呢?”

想到这,林菀迅速将玉砚放回原处:“真是个麻烦。”说着,她连忙整理起书案物品,一一归位。

放置书简时,她看到那卷《大齐律》。鬼使神差地,又打开了它。

恍惚间,脑海里浮现出十几年前的画面。

自己刚识字时,曾有人握着她的小手,指着摊开的《大齐律》,逐字教她认识。

“阿兄,这些字太难了!”她撅嘴抱怨。

身旁的青年笑道:“阿菀连大齐律都认不全,以后还怎么学阿兄帮人写诉状?”

“不准笑!我这么聪明,肯定能认全!”小林菀气鼓鼓地继续看起来。

那人听罢,反倒笑得更欢。

原来十几年前,她曾想帮人写诉状啊……

林菀轻轻摇头一笑。若非此刻碰巧想起来,平日早忘干净了。往事沉在记忆的河底,偶尔掀起尘埃,却总让眼眶莫名发酸。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

忽然,窗外隐约传来哗啦声响。林菀浑身一僵,院门外有人在开锁!是宋湜下值回来了!啊啊啊!她看简册太入神,竟忘了时辰!

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短暂震惊后,林菀迅速收好简册,起身环顾。若此时出门,定会撞上开门进院的宋湜!

这可不行!

但若不出门,又能躲到哪?

屋里陈设简单,卧榻和木案下都藏不了人,书架紧挨墙壁也没法躲。

衣箱?

应能藏下一个人!

院门锁“哗啦”一声打开了。

心脏砰砰直跳,她迅速打开箱门,只盼宋湜回屋别开衣箱,才好伺机溜走。她正待躲进去时,忽听院外遥遥传来一道妇人声音:“郎君是隔壁新搬来的?”

林菀一个激灵,这不是阿母吗?她从宫里回来了?

门外脚步停住,宋湜温和回答:“正是。”

阿母的声音顿时热情起来:“那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呀!我就住你隔壁!以后多多照应啊!”

“好。”宋湜应罢,似要继续迈步,却听阿母又问:“郎君是一家人搬来的?怎么就见你自己?”

“在下独居。”宋湜颇有耐心。

林菀不禁冒了冷汗。阿母最是唠叨,这会儿让她撞见隔壁新邻,不趁机把宋湜祖宗十八辈打听清楚,肯定不会罢休。

哎?

那她还留在屋里作甚,正好趁机溜走啊!

如此一想,林菀心中一喜!她赶紧合上衣箱,轻步来到屋门后,悄然往外窥看。

院门开了一道缝,宋湜被门挡着,正与阿母说话。

“不知郎君如何称呼?”

“在下宋湜。”

“宋十?呀,怎觉有些耳熟……是哪个十字呀?”

阿母果然开始打听了,知母莫若女啊!

宋湜这名,曾经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自然耳熟。林菀从未如此感激阿母的唠叨,她鼓起勇气,提裙轻步出门,迅速躲到槐树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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