韬晦(2 / 3)

就来!”太子将不耐烦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请殿下莫要耽搁太久。若被长公主知晓,又要责备我等纵容殿下贪玩了。那末将这就去备车。”

门外脚步声远去,咯吱作响的木梯渐渐安静。太子松了口气,回身寻了块帕子,仔细擦净了脸。须臾,他脸上除了眼眶微红,再看不出大哭过的痕迹。

这间三楼雅室,专供贵客挑选珍稀丹青颜料。太子将研钵里的石绿粉搓在手上,抹了些在衣袖和前襟。

一切妥当,少年已神色如常,对宋湜郑重说道:“我始终记得阿兄说的那四字:韬光养晦。”

宋湜温和一笑,从架上取下一盒石绿粉递去:“路上小心。”

太子重重点头:“阿兄也是。”他接过木盒,开门欲出,又驻足回头依依不舍:“阿兄,我回去了。”

宋湜颔首,轻轻挥手:“去吧。”

太子吸了吸鼻子,这才迈步出门。

宋湜走到窗边,倚墙俯视。不久,便见太子兴致勃勃地捧着几个木盒,登上马车。砇山坊掌事在旁躬身相送。车驾启行,很快消失在南市街角。

房门再响。宋湜回头,一名男子立于门外拱手:“禀郎君,先前跟踪您的马车没找到这,已返回梁城渡驿。”他莫约三十来岁,生得高大健壮。听声音,正是方才门外提醒之人。

“知道了。”宋湜坐回案后。

单烈走近,恭敬问道:“郎君刚回梁城便被跟踪,可要探查对方什么来路?”

宋湜拿着小刷子,将案上散落的石绿粉扫拢一堆:“不必。驾车人我在云栖苑见过。跟踪者的身份,我心里有数。”

单烈松了口气,但听到“云栖苑”,仍是不忿:“早知郎君会被云栖苑的人带走,我才不管那劳什子韬晦!说甚也要多带几个人,接郎君进城!”

宋湜微微一笑,撮起石绿粉倒入一个空盒:“我这不是好端端回来了?”

“可郎君被扣了整整一夜!要不是老施拼命拦着,说郎君定会脱身。我昨夜非得去探探那龙潭虎穴,救郎君出来!”单烈重重吐气,忧心追问,“他们发现接错人之后,可难为您了?”

宋湜抿了抿唇,略显不自在:“不曾。”

“那就好!还好虚惊一场!”单烈吁了口气。

“老单你那大嗓门能不能收一收!再嚷大声点,整个梁城都听到了!”一名青年男子走进屋里。他头戴纶巾,长袖翩然,一派风流。正是方才恭送太子的砇山坊掌事,施言。

“我这不是着急么?郎君对我恩重如山,只要我还有口气,定要护郎君周全!老施啊,你是主簿,我是护卫,你我都为郎君效力。你是不是嫉妒我更受器重,总在郎君跟前损我?从江州到梁城,我哪回传信出过岔子?”单烈抱着双臂,骄傲地瞥向来人。

“懒得跟你争。”施言白了他一眼,朝宋湜依次递上两卷简册,“郎君,此卷是岳府行凶案的详情。此卷是这次调回梁城的官员名录。”

“辛苦,”宋湜打开第一卷浏览,缓缓点头,“做得很好。”

“事情一闹大,岳怀之就按不住了。对了,郎君刚来梁城尚无落脚处。可需属下安排宅院?”施言又问。

宋湜摇头:“眼下我正被盯梢,还是自己找吧。”

单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干脆除掉那些尾巴!”

“梁城可不是江州,收收你那喊打喊杀的江湖气!”施言嫌弃道。

单烈正欲反驳,却听宋湜道:“我自己处理吧。”遂讪讪住口。

宋湜一目十行地看完简册,合卷起身,走到墙边格架旁,轻轻转动架上一块赭石。本无缝隙的格架忽然往后打开,露出一道暗门,他迈步走进。

施言端起灯台,和单烈跟随在后。整间暗室明亮起来。屋里一排排格架上堆满简册。宋湜接过灯台,熟练绕过排排格架,俨然这里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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