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夫君,我后悔了,我不该毒死你……我以为你死后,我每晚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裴墨染的嘴角上扬,“难得,你的小嘴里还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
说着,云清婳从枕头下拿出一根金簪朝裴墨染的脖颈上刺去。
裴墨染不费吹灰之力,瞬间擒住了她的骼膊。
“你这个女人真是贼心不死,这时候还想杀我?”裴墨染冷笑,显然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云清婳戒备地看着他,“裴墨染,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没死,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但夫妻一场,你莫不是来报仇的?”
裴墨染的眼神有些受伤,“蛮蛮,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怎会找你报仇,是我给你下失忆药在先,所以你想杀我,我认了。”
“……”云清婳见他不似作假,松开了手。
金簪落地。
她吁出一口气,望着他,眼神中是带着几分欣意的。
“你为何没死?死而复生吗?”她问。
这就是男主光环?
裴墨染轻笑,“我只是一介凡人,哪有死而复生的能力?一切都多亏了飞霜。”
“飞霜?”云清婳不解。
飞霜总不可能倒戈吧?
他道:“我最后查出了飞霜的身份,她是药仙谷谷主的女儿。最后三成毒药,你让飞霜下给我,或许因为她是心软了,或许是受我胁迫,她把药换成了假死药。”
云清婳恍然大悟,难怪裴墨染最后的日子,飞霜总问她会不会后悔。
原来那时,飞霜就……
吱呀——
门被打开。
飞霜扑通一声跪在云清婳面前,她哭道:“主子,对不住……我,我实在担心您会后悔……我怕皇上驾崩后,您后悔也来不及了。”
云清婳赶忙下榻,她扶起飞霜,“我说过了,我们不是主仆,你不必给我下跪。这件事,你也是关心我,你没有任何错。”
至于裴墨染,他这样活着也好。
他若是死了,恐怕真的会成为她的梦魇,让她精神恍惚,迟早得疯病。
“真的?你不生我的气?”飞霜吸吸鼻子。
云清婳笑了,她道:“飞霜,你是最好的大夫,以后我都能睡一个好觉了。”
裴墨染坐在榻上打趣道:“娘子夜不能寐,所以你还是在意我的对吧?”
她答非所问,“先帝驾崩,我是寡妇,谁是你娘子?滚一边去!”
裴墨染厚着脸皮,从她身后将她抱住,“我不认,我这不是活了吗?我们又没和离。”
云清婳有点嫌弃。
狗男人现在除了吃软饭,还有什么作用?
她跟飞霜无奈地笑了。
晚上,云清婳大发善心,让裴墨染在身侧睡下。
天没亮,她跟飞霜几人就悄悄收拾包袱,赶往西域的关卡跟商队汇合。
在骆驼商队的最前面,云清婳看见了谢泽修。
她眼前一亮,“表哥!”
她骑马快速朝他赶去,“你怎么来了?”
“我辞官了。”谢泽修笑道。
云清婳舒展眉宇,“三年前的约定,终于能兑现了。”
谢泽修从怀中拿出一份花糕,递给她,“尝尝,我刚学会的。”
云清婳打开油纸,捻起精美的花糕咬了一口,微甜的滋味在舌尖绽开。
“我担心你牙疼,糖放得少。”他揉揉后脑勺,心虚地解释。
“好吃。”她的眼睛笑成了一对弯月牙。
就在商队拿出文牒,通过边防关隘时,身后传来狂乱的马蹄声。
裴墨染骑马追来,“蛮蛮……”
云清婳的表情一僵,“你怎么来了?”
“西域路途艰险,我岂放心你奔波而去!”裴墨染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