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婳接着道:“你不如歇歇?就象在边塞一样,让承基监国,江山有大哥跟诸葛次辅看顾,不会出乱子的。你先养几年身子,等身子养好了再操劳也不迟。”
裴墨染不假思索地摇头,“蛮蛮,你不知道,朝堂看起来风平浪静,臣子各个忠肝义胆,可实则暗潮汹涌,上下勾结,党争算计不断。情况太复杂了,承基制衡不来。”
她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你不相信承基?承基不小了,夫君要学着放手啊。”
“承基尚且年幼,我岂能让他背负这些?”裴墨染的态度很坚定。
云清婳仰头望着远处白茫茫的天空,无声地叹了口气。
好言相劝你不听。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
那就别怪我了。
……
辞忧将承基、承宁送到了养心殿的大门外。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承基的脸色不好,她道:“哥哥,怎么了?你今日好象不高兴。”
“没有……”承基挤出笑。
“……”辞忧没有追问。
承基、承宁离开后,辞忧去小厨房找到了飞霜。
飞霜此时正在包饺子,她见辞忧来了,笑道:“公主不如今晚留下用膳吧?这饺子馅是主子调的,香的嘞。”
辞忧直勾勾地盯着飞霜,一言不发,眼神让人发怵。
“怎么了?”飞霜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她弯下腰,紧张地看着她,“莫不是谁又得罪您了?”
“飞霜姨姨,上次的药……是避子药吗?”辞忧用气音问,她的眼眸象是复盖了一层冰霜。
飞霜的眼皮子微不可察地跳了下,她微微低头,露出羞赦的表情,“诶呀,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个干嘛?”
辞忧看到她的表情,小脸有了松动,她道:“飞霜姨姨,你就回答是或不是。”
“……”飞霜颔首。
辞忧松了口气,“我帮你包饺子。”
飞霜转过身,在案板前继续擀面皮,慈祥道:“你的小手太脏了,等着吃就行了。”
晚上,趁裴墨染沐浴时,飞霜将小厨房的事说给云清婳。
“主子,奴婢有些担心,公主若是知道真相,会不会怪您?会不会母女离心?”飞霜的心上好象插了根刺,不舒服极了。
孩子们若是知道娘亲利用他们,毒害亲爹,恐怕会自责一辈子吧?
云清婳自嘲地笑了,眼神却泛起一层淡淡的忧愁,“那就很抱歉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玩意。
“我已经很小心了,徜若他们太聪明,我也没办法。”她摊手。
两个孩子无论是智商还是冷漠的性子都随她了,凭二人的聪明劲儿,想猜不出来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