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的样子。方才绘雪出声,说的什么,卫梨根本就没有听到。太子妃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只是细微的声响打扰了她的宁静,脑袋也会变得好吵、好吵。
“绘雪,你下去吧。”
太子妃这样直接吩咐她,没说今日这样好的日头是否出去逛逛。绘雪半弓着身子往后撤,踟蹰间殿下的吩咐似乎又想在了耳边:“若是午间天气还好,你们要记得陪她出去走走。”明明从前太子妃有在日头好的时候出去赏玩的习惯的。府邸这么大,各处还时不时的翻新修葺,是断然都不会看腻的。娘娘的脾气向来温善,从不会降罪于下人,绘雪退至门口,还是停下了步子。
她的声音不大,试探地又询问:“娘娘,您看这外边的太阳可真好”,她指着光秃秃树枝的影子,继续引导:“常言说日日走百步,康健活永久。娘娘,需要奴婢们陪着您出去走走嘛?”
轻弱的声音,附着着小心。
卫梨释然一笑,捻起一块白玉酥塞到口中。她的胃口这一年来就没有好过的时候,最近几个月更是愈发的差,这样的一小块点心噎着,也让喉口处产生了塞滞的痛苦。
太子妃的眼中沁出了泪。
绘雪连忙跑到前头,将茶壶中的温水倒入瓷盏,迅速用水滴于手背上试了温度。
“娘娘一一”,绘雪用手轻轻拍打着卫梨的后背。卫梨喝过水后,两腮已经泛红,眼眶里也泛出了红意。“不用叫太医,也不用叫白无疑。"卫梨说了句,这句话是紧着嗓子说的,声音能够让暗处看着她的人听清。
她站起来顺了顺气,又坐下来。
结果才过了没一会儿功夫,如今府中常住的白无疑过来,衣衫凌乱,几近是被拎着行了这一路。
“急什么急,又不是被噎住了嗓子,喝点水的事儿”,白无疑嘟哝着抱怨,他本在画案上作着无忧的画,才刚勾勒出轮廓,却觉得自己不知晓无忧现如今的模样,陷入了迟滞。
太子养了一群来无影去无踪的影卫,便是叫医者的时候,也能使上轻功带着人迅速行至到需要的地方。
卫梨这安静的屋子生出的各种声音吵的头更疼,她合上了眼睛,深呼吸之后才缓缓睁开,看着作出来的闹剧。
本就是尝了一整块糕点缘起。
绘雪是关心与畏惧并存的神情,影卫何蓉的眉宇冷凝,白无疑像是被打断了自己的事情,彩雨匆匆地放下手中活计从西厢房赶……这些人此刻都在看顾着她。
眼见着方才被糕点噎住的太子妃,她眉目中生笑,眼底的红却如何都无法忽略。
卫梨坐在圆椅上,双手垂放在身体上,拳未曾握紧,指骨却用力,指甲就要陷进手心的肉里。
“我无事,劳烦白先生跑这一趟”。
太子妃轻言轻语的吐出来想说的话,随即与通身黑色劲装的何蓉道:“方才我已然说过不需要叫医者,不过是寻常吃东西的时候噎了一下,喝点水便可,何须医者?”
白无疑轻咳一声,双手叠在一起躬身行礼。他从随身携着的药箱中拿出白色丝帕,“既是生噎,想来娘娘或是胃口不好,请您伸出右手,白某为您诊脉。”
总归不能白来这一趟。
这也是卫梨的想法。
太子妃伸出了手臂,搁在月牙木桌上,纤白的手指内收,遮住了鲜红的指印。
诊脉的过程中,烦躁的情绪始终未曾安稳下来,看着一副平静宽和的模样,卫梨实际上有将点心全部砸出去,以及将木桌连着推倒的冲动。她想让这些扰了她清净的人滚出去。
都滚出去。她想说。
“麻烦先生了。“待到诊脉结束,卫梨又说了一句客气的话。她不问结果,也不想问。
“娘娘脉象过宽,却生缓涩生弦,微弱无力,气血运行生阻..….",这样混乱的样子,身体各处生病,病人的内里乃是一团乱麻。白无疑暗暗摇头,行医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