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一直是衣不解带地在跟前侍奉,眼睑下都积了层乌青,本就阴暗的眉眼更显晦暗。
今日这样的团圆日子,萧文舟是与郑贵妃一起出现的。叶皇后也从凤仪宫被请了出来,她的位置在中央主座,郑贵妃一脉都在皇后之下,而非皇帝在时的两人左右相平。
叶婉垂眼看向与她分庭抗礼了多年的郑卓英,又见宁王面色暗沉,作为太子生母的她在这时候生出难言的快意,像是多年累积的委屈能在这样的位子安置中得到释放似的。
她忍不住地想:无论如何,长渊眼里终归是有她这个母亲的。叶婉已经不在乎皇帝的死活,她只是以为自己赢得了与郑卓英多年以来的“平起平坐”。
这场除夕宴饮,最重要本应是皇帝,萧平山的势力已经颓尽。如今百官更看重的是监国太子的动向。
他们浸淫朝堂多年,亦是无法想清楚,太子殿下既是已经能名正言顺的登基,缘何还要在太子的位置上踟蹰。
百官举杯相庆,贺新岁到来。
但是殿下却不在,这场由太子设下的群臣之宴,萧序安却是从未出现。有些心思活络的官员忍不住想:莫非是这些佳肴有所文章,亦或是下了毒。大家都挂着和善的笑,道出些家常言语,儿子如何,孙子如何,府中的众位夫人如付.…,便是相通的要谈到嘴巴都厌倦的话题,亦是能爽朗地说个没完没了。
熬着时辰,终是烟花在漆黑的夜里绽放。
旧去新来、旧去新来。
观月楼位于太子府以南的千安街尽头,与长宁街交汇的位置,四处百姓行走,各处烛火明亮。
这处楼高,四周有影卫守着,下方有是为看顾。寻常人等绕着不敢靠近,只当又是贵人们相聚的地方。
这楼建了许久,今日才等来了真正的主人。卫梨实在想不明白,她已经说了自己身子不适,不宜外出。原以为萧序安会顺着这意思让她留在府中,可他没有。
先是在萧序安的怀中,再是在萧序安的后背,他决定好了的安排,执拗地加给了卫梨。
太子殿下希望太子妃能安安全全的在府中待着,末了他又要固执的将人带出来。
她顺着对方的意思去回话和行事的时候,萧序安拉着她的手说:“阿梨,不要说谎。”
口是心非、言不由衷,是用不了一息便可听出来的事情。卫梨不肯去环着男人的后颈,她垂着手臂,道:“今日是什么日子?萧序安你不应该在这里守着我,你得去宫中才是。”纵然他大权在握,将士归心,可是百官相聚的宴饮,太子任性不去,总是会落下话柄不是吗?
她为太子考量着这些,不希望萧序安还是这样任性。太子殿下因为她做过太多出格的不合这个时代规矩的事情了,这些年似乎是乐此不彼、不厌其烦。想到这么两个形容词,卫梨在萧序安的怀里笑出一瞬,这一瞬被男人看到。“不去宫里。"萧序安说,即使他身上有伤口,也能将人抱的安安稳稳,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阿梨,我说过要带你去看月亮的。”“萧序安,你是不是有病?月亮在哪里不能看。你现在抬头,月亮就在天空上。“卫梨捏住了萧序安的衣袍一角,她觉得这个男人在做迂回且无用的事。“不一样。“萧序安将卫梨的胳膊放到自己的肩上,顺势换了方向,把阿梨背在身后。
萧序安话落后,变得闷闷的。
萧序安记得清清楚楚卫梨说过的话,她讲月亮是一种象征,在屋里看和院中看是两种不同的体验,在京城看和在荒野上又是两种不一样的方式,那么自象会有高处与低处之说。阿梨说这世间会有人为了看见日出,去爬数不清台阶的高山。
太子殿下带着卫梨去看高台上的圆月,修建了十层之高的楼宇。他背着卫梨走,一步步往上,稳稳当当的没有生出一丝颠簸,就如同这些年来时时护着卫梨这样谨慎认真。
卫梨没数清走过了几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