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相思
许是受到了刺激,这两日去莲无双搭建的药房里剜心放血的时候,对方的眼底总是猩红一片。
连素来精致的头发都干燥蓬松着,披着件松垮垮的斗篷,手上拿着拿着器皿和各种草药。
这样的女人将鲜红的血倒在盛放着药液的圆匣中,一旁是燃烧着的火炉,上方的烈火光影飘荡,像是话本上描写中会吃人的山中女鬼。医者手上的动作显出迫切,她的手臂上也划了口子,如同是用这样的方式自虐清醒。她的血脉没有姐姐纯粹, 但到底是南坞族的嫡系一支。精纯的血滴经过炼制后,加快了制皿取蛊的速度。“戌时之前,让卫梨姑娘服下此物”,太子殿下被递上了一抹浓稠颜色的药液,泛着光莹莹的绿,仿佛是从山间密林里攫取来的颜色汇在一起似的。太子殿下接过这瓷瓶,听着莲无双继续说道:“子时之后,蛊虫会随着人的身体一起进入休息的状态,其意识最弱,灵活与敏捷都会下降。届时以殿下新鲜的血为引,至药皿中来,蛊虫失去了寄体,会变得虚弱,同时也会更加疯狂地寻找新的寄居之处,殿下记得好好护着卫梨姑娘离去。”“多谢。"萧序安拿着东西转身离去,背影比起先前来讲,卸下去些许紧绷。他离开,白无疑还在此处。
“你确定年荣的师父还和当年一副模样吗?"他觉得惊奇,人怎么会十几年还能保持着一个样貌呢?再好的补品或药材,都没有这样的效果。听莲无双的说法,白无疑生出些不信,在想莫不是当年莲无双生出的恨太过刻骨,以至于再次见到人时神思在一瞬间替换了对方的样子。“那人脸上的每一处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一如当年不可一世,自视甚高,似是这世间都要按照他的想法行进的样子恶心至极。”她很少将情绪表达的这么彻底,只有在涉及到与年荣有关的人或事时才会如此。
亓昀跟着入太子府,对于再次见到莲无双也是平静无波,丝毫不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出家人伤害了一段姻缘和两人的一辈子是罪过之行。他们佛家不是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吗?凭什么要将年荣的记忆唤醒,凭什么要让年荣常年各处行走济世救人。
年荣有什么罪过,她又有什么罪过?
亓昀凭什么不信他们二人之间的真情,明明任何身份之间只要情意是真,其它的一切便都可以克服。
就像是这王朝的太子仍要耗费一切救他那命不久矣的太子妃一样,感情无关于身份,不讲道理。
“方才殿下经过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了鲜血的味道",扑面而来,味道浓郁,彩雨往后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她讲话的声音像是在喉咙处黏着块糖似的,语调模糊不清,带着轻颤。
彩雨被握住手指,绘雪“嘘"一声,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府中上下到处都是殿下的人,彩雨胆子真是大了竞然敢说些关于太子殿下的话。
娘娘脾气好性子柔顺,殿下是这样的人吗,这些年来殿下处置的人还少吗?这些做婢女和侍从的下人,哪个不是捏紧自己的嘴巴,少说少看,干好手上的活计不就行了。
两个婢女微微移动了下,把自己头和背垂着,不敢看四周,彩雨更不敢在道出一句什么关于太子的话。
还未出来太阳,檐上的雪还未有丝丝融化的迹象,四周的石子路已经有下人们连夜清扫,白雪积压在各处变成圆堆似的形状,白茫茫的还有硬度,像是个纯白的大鹅卵石。
屋子里的暖炉热着,一盆盆炭火正在燃烧,碳石都是些无烟的上等货,里头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安神静心的香仍旧点着,居住的地方与外处似是两个世界。卫梨拿着一柄工匠师傅新打出来的木梳,正在给十三月梳理着翅膀,它的羽毛柔顺浓密,硕大的身体蜷缩在卫梨的膝前,老实乖巧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一点儿野生鹰隼的凶悍。
昨日萧序安问自己待在屋子里的时候可会无聊,是否想要些什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