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贵人的衣服是这般滑腻的锦绣,贵人的身上有俗人没有的味道,像是仙人样。摊主没读过书,也不识字,夸赞人的话会不了几句。摊主离着卫梨保持着一丈以上的距离,急忙道:“贵人您这给的太多了,这些俗物吃食哪里值得来这么多钱,您要是喜欢,我多送您几串便是了。”正好家里的儿子明年便要参加春闱科考,就当为孩子积个善缘,摊主心想着自己赠送点吃的给了贵人,说不定真还是积德之举呢。摊主最终没能如愿,连带着插着糖葫芦的草靶都拿了去。留给摊主的是冷冰冰的一百两银。
虽是哭笑不得,但这些银钱,能给家里的孩子凑得更多的束惰出来,还能让儿子在吃食上多些肉菜。
今儿真是个好黄历,这日子得回去好好记上才行。玄镜司的何海做好了举着这红串串的东西招摇过市的准备,只是才走了一段,便听到太子妃的言语。
卫梨掀开轿帘一角,目光放在了远处街巷一群小乞丐身上,她的手中拿着一串山楂最大的糖葫芦,便说道:“麻烦何大人将这些分与那边的小孩子吧,谢谢。”
何海仍旧不习惯娘娘的这幅平和的姿态,声音是一贯的冷:“是,属下这就去。”
他一身黑衣往那一站,周围孩子散了一片。卫梨看着那边不知晓说了什么的何海,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有一个脏兮兮的瘦骨嶙峋的小女孩上前伸出手,真的领到了一串甜甜的糖葫芦。
而且吃完以后不会有倒地不起的情况发生。哄作一团,又被呵斥着排起队来,乞儿们心满意足的吃到了冬日里的第一次甜,蹦蹦跳跳,又嘻嘻笑笑。
马车并没有往回转头,而是在长宁街绕了一圈,待到街尾处又往另一条也算热闹的千安街驶去。
这样新的一条线路,是太子殿下专门嘱咐过的。千安街多书坊画室,笔墨纸砚、画册书卷,应有尽有。这条街离着皇宫最近,来这里赏玩的多达官贵人,即使不通文墨,公子小姐也愿意在这里花上些银钱,造一个学识渊博的才子才女形象。太子府内时兴的话本多是从此处买来的。
每次有新的册子出现的时候,都有小厮跑到专门看顾这边的影卫去汇报。若是说书先生讲了什么好玩的有很多人喜欢的故事,也得誉抄记录下来,用作充裕拿下话本的数量。
这条街上更加安静,各处摊贩无一吆喝,大都手上拿着本书,在正暖融融的太阳底下看马车来来往往。
卫梨上次来着游逛的时候,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时候她读不懂萧序安书桌上的卷宗书册,说自己想看些逸闻趣事类别的东西,第二天就被萧序安拉着来了这里,两人各自戴着帷帽在书山画海里走来走去。那日自己眼花缭乱,却也真正意识到古人的画功比想象中还要精湛,各处景物山水画出来后,栩栩如生的样子与实景无异。她盯着哪张看,哪张画便会被买回去,直至今日库房里仍有不少堆压着的画卷未曾被挂出来。
千安街的店铺有的修葺过,有的还是当年的样子不曾更变。卫梨从马车上下来,身后跟着最近的是性别为女的影卫,冷酷的模样与何海如出一辙。虽是妹妹,但何蓉的武艺比何海还要高上三分。何蓉常年在暗处守着太子妃,忠心耿耿,数年如一日的贴心。
卫梨自是知晓有这么个人,“何蓉,我们去那边听听说书人在讲什么吧。”顺着太子妃手指着的方向望去,何蓉最先逡巡的是四周有无异样的人群,确认无事后跟在卫梨的身后。何蓉调整自己的步伐与太子妃一致,像是她的影子一样。
坊间说书的除去志怪故事,最吸引的人便是些男女的风月故事。这厢有情人终成眷属,过会儿便能讲出来夫妻间反目成仇,娓娓道来,令听客落泪,更能令听客气愤。
这两样的故事,翻来覆去地讲,孜孜不倦地听。话本永远没有个始终,说话人的故事亦是如此。
这些年里,卫梨听过看过很多这样的故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