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县来的,他来了,那个时候就寒葱沟,叫曙光公社,教育局给他分到曙光公社中心校,大侯是校长,大侯校长,可没惯他,给他安排到下边点上教学。后来,他改行了,上农行了,农行给他安排到寒葱沟镇银行营业所了。”
哎呀,家军,张德你别看吭哧吭哧的,他到寒葱沟镇农行营业所就不吭哧了,那营业所,主任是小肖,小肖叫张德负责寒葱沟我们这北片这几个村子的贷款,那是你不给他打进步,不给他送礼,你是一分钱的贷款你都带贷不出来,你要是给送礼,那就好使。
啊,那是银行,我们教育局,局长我估计不能那么黑。大哥说,没那么黑,家军,你可别不信,我觉得你还是给送点礼好。这事你都不知道,你刚从师专毕业回来的时候,曙光公社不是还想叫你回去上班吗?那个时候曙光公社里都吵吵着你上曙光公社上班,你很快就能提拔起了。当时的教育局长,是你在曙光公社上班时候的书记,你不给送礼,他就给你卡在教育,而且还给你安排到距离县城的海阳公社中学去,结果你吃了多少 哭苦。
“哎,别说了大哥,过去的事了,还说那干什么?”
别说了,你就拍说,我都不惜说你,你知道这回这回老马拿下你的校长给镇政府滕赔召送多少礼吗?
哎呀,媳妇你可别瞎说了,老马送礼你知道啊?你看到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了。他在三哥家买一对野鸡,还叫三哥从那买的那啥?花一百多块钱。要叫你就不舍得。”
得,得得得。我不舍得,钱呢,你的钱呢?你光知道说,你没钱。我一个月工资,开48块钱,去了三口人上粮站领粮钱,剩下还不到三十块钱了,你不干别的了?一年,做饭,就买点咸盐和火柴,到了秋天,后园子里黄花不少,想吃个凉菜,一斤酱油醋都不舍得买,还送礼呢?
哎,家军,我给你说,你这种思想可不对,你看你在家不吃酱油醋行。你要想办事成功,你不给人家送点礼那是不行的。
就是啊,大哥,家军就不给人家送礼,不送礼,你这回校长叫老马给拿下来磕碜不磕碜?你看人家老苏,为了拱掉你人家给老马送多少礼,我给你说吧,人家老苏一次就给老马家那两个小孩,小梅和小玉买两套衣裳。
“哎呀,哎呀,别说了,我知道了,咱们这回出去找谁,也给买点礼物。这不得了,送礼谁不会呀?那么的大哥,你们新村,有没有做干豆腐的,有,我就花钱买点。买它五斤,等着,明天我上县里,办事给人家拿着。”
干豆腐倒是有,我们村那干豆腐做的还好呢,要是拿黄豆换,就是一斤黄豆,给半斤干豆腐。要是花钱买,就是八毛钱一斤。不过,我觉得你找局长办事,你拿几斤干豆腐不咋好。
啊。我,买干豆腐不是给局长。我买干豆腐是给我一个朋友,是个忘年交,孙老师,他是教育局进修学校的副校长,他的岁数比局长的岁数都大,都快六十了。他和局长还都一个姓,我心思,先托他,叫他先给局长说说,过个话。看看局长是啥意思。等着,我这个朋友去给局长说了,我看他回来咋说,他要是说,局长有那么点意思了,我在找时间,找局长送。
大哥听我这么说,点头道:“这法子行,先找人探探口风。你这朋友靠谱不?”我拍着胸脯说:“靠谱,我跟孙老师关系一直不错,这几年,他下乡到这学校搞教研活动,这公社那时也没有饭店,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都把他领家来招待他。咱遇到啥事时,他没少帮我。八三年,合江教育学院招收高师函授生,咱家六兄弟,要报名,就登一下记,报名要往这县进修学校报,当时进修学校就一个校长,两个副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