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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俺家好吃的啥也没有,一天和往常一样,吃大碴子干饭,大咸菜。这俺爹 还很满足呢,俺爹给老六老七说,咱们现在吃的住的的都是借你家军哥的光,咱吃的,是你家军哥给办的暂供应,住的是学校给你家军哥的,咱住这一冬天行,咱不能老住这,你们没看吗,家海昨天脚冻坏了,晚上疼的一喊,你嫂子就抱着孩子走了,上她姐家住去了。这哪行啊,再说了,咱在这住这一个小炕也住不下啊。
俺娘听了,说,这好办,这浓阳,不像海阳,整个木头都不好整。这木头有的是,昨天,咱捡的这烧柴,咱这回截烧柴,好的留出来,等着开春了,咱再买点木头,叫家军哥公社说一声,要个房号,咱自己盖一个小房子。
小弟弟听了俺娘说的话,高兴起来,说,就是啊,要不我老没地方住。
过了几天,学校放寒假了,放寒假,县教育局进修学校又办教材研讨班了。办班班很好,大家都能认真的交流。学校又安排我讲一节课。讲课,在休息的时候,在城里的老师就讲每月给的菜票,肉票,蛋票多少。说今年过年供应猪肉,还给补贴。我们乡下的老师,听了都觉得是新鲜事。海阳的刘老师问我在浓阳有没有,我说你不知道吗?我在海阳是都没给过。我到了浓阳就能有吗?刘老师说大家集体问一下局长。正好,研讨班结束时,局长来了,局长换了,朱局长换成孙局长了,局长问大家生活上还有什么困难?刘老师说,行业差距太大,城乡差距太大。局长叫刘老老师说具体点,刘老师说了一大堆,平时的菜票,豆腐票,肉票,蛋票,季节的大马哈鱼,冬天烧的煤票,过年给职工和家属供应肉的补贴。
孙局长说,我知道一些差距。但有的应该给的,我给大家反应反应。曙光的王老师说,局长你能在过年的时候,给我们从哪弄点猪肉就行。也让我们剁点酸菜搞点猪肉,包一顿饺子呗。接着有个老师说,多少年没没吃到猪肉了。孙局长听了笑,说真得吗?孙局长说着问我,我说咋说呢,是叫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呀?孙局长说当然是真的了。我说那我说了,我说了,大家不好讥笑我呀,我都二十六七了,我一共吃的不到二两肉,我说了大家哄场大笑,刘老师也笑。我说你笑啥呀?局长不是叫我说实话吗?我说你不信,你听听,我出生就挨饿,我娘饿的没奶抚养我。八九个月了,给 我饿的不会走了,接着上河南逃荒。五八年就差两天了,来到富锦富楼村,在那生产队十七年,前六七年队里分的粮食不够吃,等着后来这几年生活好了,一年多能喂一头猪,喂大了,喂肥了还不舍得杀,还卖给公社收购站了,等着后来到抚远来了,建村庄,一开始吃返销粮,粮食还不够吃呢,你还能喂猪吗?这不后来恢复高考,我考上师专了,在师专上学,一天的伙食费控制在不超过四毛钱,你上哪吃猪肉去呀。这回来有教学,三年多了,这学期学校才给我一个破房子,你上哪吃猪肉啊?
大家都议论纷纷,说也是的。我说我吃两回猪肉,你们都猜不到在哪吃的。有的说那可不猜。我说告诉你们把,十一岁一次,十三岁一次,我们队里有人家结婚,大人没空去捞忙,俺爹叫我去了,支客人叫一个大人领着我们一帮小孩子给东家借盆借碗,最后那天,还是最后一悠,叫我们吃一顿饭。席上有i一个拼盘里有几片肉。这样,有的小孩能吃上一片,还有的捞不到呢。
哎呀,马老师说的太好啊,我很震撼,难怪你们能这样好好的去教学。你们吃的苦太多了。
“哎呀,孙局长,谁不是 那样啊,给人家捞忙,我小时候恶意去过几次。为了吃个糖豆,人家结婚,在人家新媳妇下车时,人家拿五谷杂粮里面掺上糖豆,人家打完媳妇,我们趴地上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