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让刘老师和宗老师从下面给我往上递。装车,我们装慢,大家都说,装慢点,求质量不求速度。我知道装车我手把不行,我说难怪你们当老师啊,真给我面子。宗老师说,不给你面子, 咋整,我们俩还不如你呢。我们要是给你惹毛了,你一撂挑子不干了,那我们俩还不得往回扛啊?“”
拉柴火,赶马车,一天拉两趟,那是到冬至了,早上去,往西去,那真是迎着凌冽的寒风了,那正面往前面走,走不了,我们就拽着车沟子退着走。我们用了三天,总算拉完了。拉完了,一家分了两马车。那天晚上,我们可高兴了,我妈三个在我家,俺爹买了一瓶北大荒酒,俺娘炒了个白菜片,又用白菜心,掺点细粉丝,拌个凉菜,还建煎炸了一个小咸鱼。我们喝着酒,还吹上牛了。宗老师说我赶车赶的好。俺爹在一旁说,可拉倒吧。家军要是赶车赶的好,那在富锦高中毕业那年冬天就说上媳妇了。
俺爹说, 我正喝酒呢,差不点给我笑喷了。刘老师问咋回事,俺娘说,你问家军,74年冬天,队里打场,轧黄豆,是新铺的场,三个人赶磙子,人家那两个,是老社员,就家军是年轻人,赶磙子,一串是九个马拉磙子,叫家军给赶的剩下五个了,那几个磙子,磙脐都给赶掉了。等着翻场的时候,场没轧好。叫队长说了。等着回家的时候,走在路上,大家说着队里快分红了,年轻又该找对象了,老徐和家军一起走,几个姑娘撵上来了,说老王小庆子,给家军行,老王小庆子说,我给他,都得和西北风,都得饿死。
“哎呀,娘啊,你可别说实话了。”
“饿死?我们哥们能饿死吗?”宗老师说道,说着,指着我说,“这不考上大学,教学了吗?”
“就是啊,咱哥们是教育的料,你非得叫咱赶磙子,打场去。”
“哎呀,还是国家好啊,”这家军领着一帮人来建点,点建好了,公社又叫家军开拖拉机,又叫当工人,工人当上了,公社叫在公社管事。这又家考学上学。
家里有柴火了,天也大冷了。季节小寒都过了。阳历都是1981年1月份了。俺家的屋子,明显的是不行了。不行了,屋里到处都是冻啊。这时俺爹才仔细观察,发现我们住的屋子东墙是泥溜子的,而且是挂的泥溜子。墙有一拳头厚,俺爹说,光说着屋子里冷,这能不冷吗?
我说,这屋子这三九天了,就得很烧了。不要再考虑生柴火了。俺娘说,他爹,你光说很烧,你看着,家军又整来两马车柴火,这是没烧,要是烧,烧炉子,烧灶坑,那也快着呢。,
俺爹说那你不烧呗,不烧就冷啊。小老弟家全说,冷,我找我同学,上我同学家住去。六兄弟家海说,老七你上你同学家住去,那我也上我同学家住去。
俺妹妹说,他也能找到地方。俺爹说,那样,你们要都能找到地方睡觉了。我就在公路管理处我打工那住。俺娘说听大家都说上这上那去住的。俺娘说那我也有办法了。俺娘说那样,我白天上宗老师家串门子去,我去我拿点针线活,宗老师媳妇会织门帘子,我拿块白布叫她教我。等到晚上了,再烧烧炉子,烧烧炕,把炕烧热了,多盖被,冷,蒙上头,就睡别。
俺爹说,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大家东找地方,西找地方,白天我也不愿回家。回家屋里冷啊。不回家, 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海阳公社干部80年底都转正了。公社林业站,人员,也进行了调整。我想起来,找林业批点柴火的事。我去了,正好老井走马上任当林业站长。我给他说明了情况,我说了学校是两级办学,我家住的房子冷。经站长给我批一车木头烧柴。是烧死的林木,他们叫火燎鬼。得自己去海旺村西侧砍。我一听批准我砍了,我赶快说谢谢。
我随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