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麻袋往北炕一撇,就坐在南炕沿了。坐那也不吱声,脸沉沉着。俺妹妹看俺爹的脸色那样,说爹你饿了吧,我叫俺娘给你端饭去。俺爹 谁不饿。不用端。俺娘看俺爹有气的样子。说,咋的了,香瓜子是不好卖呀?没买到钱啊?俺娘说,俺爹也不吱声。俺娘看俺爹不吱声,说,他爹,你这从早上出去,早上你背着香瓜子走,走的着急,我也忘了给你带粮票了,恐怕你今天饿完了吧,你歇歇,吃饭吧。
俺爹坐那生气,想想你和谁生气了,家里的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就笑了。说:“啥也别说了。今年的香瓜子就当咱没种。你给我端饭吃吧。俺爹一说,俺娘就叫俺妹妹赶快给俺爹端洗脸水,俺娘说,闺女,你给你爹端洗脸水,我给你爹准备饭。”俺妹妹听到俺娘的喊声,就赶快给俺爹端来洗脸水。叫俺爹洗脸。俺爹说,哎,咱这庄稼人,还洗脸啊?到哪还有人尊重你啊。
俺爹说,俺娘在外屋地给俺爹擀点面条子,知道俺爹爱吃面条子。一会,俺娘饭做好了,俺爹吃上了,开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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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种的香瓜子,咱也不指望挣钱了,大人孩子,该吃就吃吧。俺娘听俺爹这么说,说,怎么地了,今天你去卖香瓜子不值钱啊?没卖上价呗。
“不是没卖上价,价格还挺好呢,叫人家给没收了。”
“没收了,爹,谁没收了?”
“谁没收了,闺女,工商局给没收了。”
俺娘听了,没明白,问:“啥局?工商局?工商局是管啥的呀,是管卖香瓜子的啊?卖香瓜子国家还单门搞一个单位管呀?”俺娘没文化,问的太实在了,给俺爹问笑了?妹妹小,听了也不明白,着急的问俺爹,到底是咋回事啊?
“咋回事,我也没整明白。”俺爹说着就开始讲了,俺爹说,我从家用麻袋背着香瓜子,到大道上,这没人管,我在大道上,等着客车来,我拎着麻袋也没人管。等着我下了客车,到抚远菜市场上,走这一段路,可意没人管。我到市场了,看到有几个摆摊的,有卖菜的,也有两个卖香瓜子的,我一问,我说让卖不?那俩人都说也没人管。我看没人管,我就搁那卖吧,卖,还挺好的呢,价格,我看人家卖香瓜子的都要两毛,我也要两毛。我卖还挺快,头一个人来买,问我多少钱一斤,我说,这不都卖两毛吗?他就蹲下挑着捡了五个,他挑的还是大的,咱也没有秤,我还是借人家卖菜的秤,腰的。一算,一块钱多点。我收了一块钱。那个卖瓜的还紧得说谢谢。我紧接着又卖了两份,都是卖一块多点,我都是少收他们一毛多钱。俺爹越讲越高兴。俺娘这时也敢说话了,刚才俺爹刚回来那个样子,给俺娘吓得都不敢说话了。俺娘说,这不挺好吗?城里的人,挣个钱也不容易,他们卖瓜,瓜是咱自己种的,咱让他们种,他们就挺高兴。“就是啊。还不光是这样呢,我用人家的秤,我还给他一个小瓜,那个人很老实,我给他,他说啥也不要。我说你要吧,我来卖瓜,你也帮我的忙了。那人还高兴够呛。”俺妹妹说,那样行。做买卖就得相互照顾。
“那他爹,那你怎么说工商局的没收你的瓜了呢?”
“咋没收,你听我说呀,这不刚卖完三份,在卖第四份的吗?我正给人家腰秤呢,在这个时候,来个老头,来了就直接蹲在我这装香瓜子的麻袋旁了。他还没等我把秤腰完呢,就抢秤盘子,谁别腰了,我都买了,说着他把秤盘子的瓜都的到麻袋里,说着扛起来就走。我说,哎,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你要是要,你得给了钱,在扛着走啊。别人说,你别要钱了了,他的这工商管理所的,冯所长,他给你没收了。这才赶快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