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陪你娘去吧。小六子小,你娘领着小六子,就在咱这西面,那大桥南侧道口等车上车,要是赶上好司机呀,还不一定给小六子要钱。”
俺娘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俺爹说,家军,你去西屋,给你娘准备一些咱秋天捡的蘑菇。明天叫你娘走的时候,带着。让老二也尝尝这抚远蘑 的味道。”
老史大哥说,蘑菇带带点行,蘑菇,在咱这抚远,秋天捡蘑菇,一进树林子,那都有,到处都是。捡多了,咱吃着,也不觉得怎么样了?富锦秋天,想捡蘑菇,捡不着,咱这蘑菇给拿去点点,到那都是稀罕物了。
大家说了,我就赶紧给俺娘准备去。我到西屋,一看蘑菇,这墙上挂几串,那筐里大半筐的,都干巴的像柴火似的,仔细一看,还都是榛蘑,我一划拉,就装了一帆布兜子。我装好了,拎过来,叫俺俺娘看,俺娘说,这就行。蘑菇这东西,是晒干的,你抓一把,看着不多,你用水一泡,就够一顿好吃的。
“我试试,我试试,看我能背动不?小六子说着,拎拎提包,从肩膀上扛扛,在屋里扛着走一圈,说,娘,明天,你走,我给你扛着。”
小七弟弟说,我给扛着。说着就去拎,拎一下,没拎动,还坐个聢蹾。大家想笑,谁也没敢笑。
第二天,天亮了,我们早早的吃完饭,准备好,我扛着蘑菇提包,送俺娘和小六子去了。我们到了公路上,一会,客车 来了,我一看,是叶友开的,我说,叶师傅,我娘上富锦,我说着,比划着,我小弟弟个子小,意思村子是才建的,穷,就买一个人的车票吧。也师傅点点头,回头给乘务员喊着,小田呀,这是马村长的老母亲,伸出一个手指头。俺娘就领着六弟弟上车走了。
俺娘走了,我得心轻松了。我对着大树林,长舒了一口气。哎哟一声,眼泪流出来了。觉得建点真不易啊,还把五弟弟的命搭上了。
我送走俺娘,到了家上炕躺着,躺了一会,想起李月来。我心想,你追着我和我处对象,我家这回出事了,我五弟弟死了,你怎么不来看看呀。我家出事你不来,这过年你也应该来看看呀,你呀不来。我想想她去。我找她,我很快来到了她家。我到了她家一看傻眼了。院子里的雪都没人戳。好像很久没人来了似的。我小心的走到门口,一看,外屋门从外面用小棍子别着。我知道屋子 里 没人了。人走楼空了。
晚上了,我出门上道上走走,正好遇到给我介绍李月的老哈头,我问李月家哪去了。老哈头说,啊,李月家搬走了。你说是想问李月和你处对象的事吧?你去教学去了,你去上班李月她不还送你去了吗?她送你回来不长时间,就给我说了,他不和你处了,他说老师职业不好,说你去那么远,到那吃住条件还那么差。一个月挣的工资,还不够自己吃饭的钱呢。
老哈头说完我笑了。我苦笑着说:好,好好好。我工作不好?我工作地点不好?
我回到家中,我坐那想。你们追我,是看我的工作呀?是看我挣得钱多少啊,是看我上班的地点啊?
我心里一阵悲凉,原以为李月是真心和我相处,没想到竟是这般现实。不过也好,这样的人早些看清也好。我不再去想李月的事。
晚上了,俺爹知道李月不和我处了。问我,说,家军,你不和李月处了呗?我听了和惊讶,说:“啊,你怎么知道了?”“我怎么知道了,老哈头给我说了。”我说,啊,不处不处呗。人各有志。俺爹说不处,我早就知道不行。我说爹呀,你可歇歇吧,我现在心烦。你怎么知道不行。俺爹说,你心烦,我咋知道不行。你不会看吗?一开始,她看你师范毕业了,又看到公社老来人找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