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一小部分的家,像刚建的点,砖厂的学生,缴费就不好办了。不好办,海阳公社那个时候已经有四个新建的村子了,这四个村子的学生交书费那可费劲了。费劲,交不上学费,学校不让啊,那时学校为收学费,校长就盯上班主任了,说多做学生的思想工作,让他们早点把学费交上来。学校叫班主任老师做学生的工作,我做吧。一做,也管点用,又有5名同学交了学费。我心想,这回就剩下8名同学了,我再做做工作,学费就能收上来了。可谁知道这8名学生,在两天里都不念了。
学生不念了,我知道学生是因为我收学费,他们拿不起不念了,那我得给学校汇报啊,我找到校长,我说校长,我们班一共42名学生,现在交交学费的是34名,这两天,我想再做做工作,让他们交上就完事了,谁知道这8名学生都不来了,可能是不念了。
刘老师说,我们班也有两个交不起学费的,也不念了。
校长说,这些集体点的学生啊,就是这样,年年一到学校要收学费了,就不念了。那你们再去家里给学生家长去说说,做做思想工作啊?那么地,马老师,刘老师,你们俩,看哪个学上不念,不都知道是那个村的吗?我说知道,刘老师也说知道。校长说,知道,那么地你们俩星期六,星期天,再下去,走访走访,给学生家长说一说,解释解释,叫他们学还得上,不行,咱可以叫他少交点。一个学生,叫他少交一块,或者给免一半。
星期六了,我和刘老师去了。我们去的村子叫海丰,海丰村距离公社六里地,也不算远,去,我们走乌苏里江边,刘老师去过,我是第一次,一路沟沟坎坎,都是刘老师领路,我看到乌苏里江的水,心情激荡,就唱起来乌苏里船歌,唱着歌,还欣赏着大江里渔民打鱼。还和刘老师聊着天。刘老师说,咱学校啊,二十八名老师,二十五个民办代课的,哎呀,教育局说,今年年底,放寒假的时候,给全县的老师考试,要转正一批,到时候,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我要是能考上,国家能给我的工资,有你的一半就行啊?
“是吗?刘老师,你就想要十八块钱吗?”
“十八块?马老师,你挣三十七,还是四十二呀?我要二十块钱就行啊,有二十块钱,就够我家领口粮的了。”
“好,知足常乐呀?考吧,刘老师,这老师转正,我问 了,就咱这边境县有这个机遇。”
“就是说呢,马老师,我给你说呀,今年这学期我干傻了,”
“傻了,怎么傻了?”刘老师说自己傻了,我不明白。我问他。他说,你看呀,咱开会,校长说,二十八位老师,你看咱学校,现在,有二十八位吗?刘老师说着,略停一下,说,我 看十八位都没有。
“我刚来,我也不了解学校的情况。”
“不了解,马老师,我给你说,你就知道了,你看吗?咱们学校老师宿舍,那是两个宿舍,一个是男宿舍,一个女宿舍。你没来时,上学期,男宿舍住两位男老师,女宿舍住三位女老师。你看咱学校,都开学两个星期了。他们来了吗?人家不来呀。”
“啊,孙校长开会讲了,说有的老师有病了,有些老师家有事,暂时来不了。”
“胡说,胡说。我给你说吧,马老师,这些没来的,都是在家里,偷着复习呢,准备年底 考老师呢。”
刘老师说着, 我陷入了沉思。沉思着走着。我们走着,刘老师说,也难怪,我们这些代课的老师都在家复习,马老师你不知道,我们到这代课的老师,一个月大多数都挣二十四块钱,都挣几年了,工资一点都不涨。
“哎呀,刘老师,我怎么不知